让自己少收了多少银子?
不能让他这么做下去!
梁瑞说完这件事也不多留,说要回去安排运货的事,便先行告退离开。
在他离开后,张居正朝万历开口道:“一万五千件既已按时完工,是不是可以同梁记再定一批?”
万历刚要开口,就听站在一旁的张鲸小声道:“奴婢有一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户部侍郎最烦的就是同皇帝议事的时候,这些太监在一旁打扰。
就算是冯保,他也只在作为东厂厂督身份的时候,才同他们一起议事。
若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的身份,他可不会随意插话。
万历看了一眼张居正,见他没说什么,便转头朝张鲸道:“你说说看。”
张鲸心下对那户部侍郎啐了一口,面上仍旧笑容可掬,一点也看不出有恼怒委屈的神色来。
他朝诸人躬了躬身,放低了姿态,慢慢开口道:“奴婢听闻,梁记的暖衣,在京师卖得。。。似乎不大好。”
万历却是不知道的,“是吗?”
张鲸点头,“梁记那铺子,天天有人进去看,可掏钱买的没几个,而且听说,他们定的价儿太高了,普通百姓压根买不起,外头有人传,说梁记得了陛下夸赞,心气儿高了,飘了!”
张居正的脸色冷了下来,但他确也没法说什么。
“现在,他们又卖什么股票,一百两一股,就换来一张纸,这。。。怎么觉得。。。不大对劲儿呢!”
“反而是郭家,就是云天坊,门口天天排着队呢!”
张鲸看了一眼张居正几人,面上露出些担忧,“奴婢就是瞎琢磨,梁记的衣裳,给边军是好的,可百姓这边卖不出去,万一。。。万一他今后不做这买卖了,那再将边军的订单给他们,会不会。。。”
万历的眉头蹙了起来,扭头看向张居正几人,“先生,真是如此吗?”
张居正只能点头,“不过臣以为,其中必有缘由,陛下若觉得不妥当,便缓一缓再说,眼下这武定侯府。。。也不太平。”
张鲸脸色一滞,是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武定侯府还被查着呢!
要最后真被罚了个大的,他们家这生意,第一个做不下去。
张鲸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腰弯得更低了,“是奴婢愚钝,忘了,陛下恕罪。”
万历摆了摆手,想了片刻之后就道:“那先缓几日再说吧!”
得了皇帝的话,几人告退出了乾清宫。
户部侍郎出了门就忍不住板了脸色,“张鲸是收了武定侯好处了?”
张居正没有说话,负手朝内阁方向走去。
户部侍郎看着张居正身影,嘀咕道:“元辅不是挺看得上梁驸马的,怎么适才这殿里,也不为梁驸马说几句?”
兵部郎中站在他身后,小声说道:“梁记的暖衣,下官也去看过,虽然下官也买得起,但比起云天坊的,是要贵几两银子,而且,下官看着都一个意思。”
户部侍郎蹙了蹙眉,叹了一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