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先生夸的,全大明也找不出几个。”
梁瑞闻言笑了起来,遂即拍着他肩膀,“咱就求待会儿说了正事,别再被李老骂!”
周默“啧”了一声,“骂,肯定还是会骂的,这是两回事!”
梁瑞无奈,遂即赶上李贽,朝不远处指道:“李老,那边还有块地方,顺道看看?”
李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竹林掩映下,隐约能看见几间屋子。
“那是什么地方?”
梁瑞笑得一脸无害,“职工子弟学堂,工坊里不少伙计,家里孩子没人管,有的也到了开蒙的时候,晚辈索性就盖了这么个地方,让娃儿们有个去处,也好叫伙计们安心。”
李贽挑了挑眉,他还从未听过大明的商贾,能帮伙计带娃儿的。
他迈步朝前走去,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几间青砖瓦房错落有致,院子里铺着青石,几竿翠竹斜斜伸出来。
风吹过,沙沙作响。
墙角种着几丛不知名的花儿,开得正好。
李贽站在院子口,看着眼前这景,心里倒生出几分欢喜来。
这地方。。。清幽、雅致。
跟他梦想中的隐居之所,一模一样。
梁瑞看了一眼周默,这事是他办的。
周默上辈子把李贽的书都看了,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按照他的喜好来建一个小院,这不是手到擒来?
李贽朝里走了几步,透过半开的窗户,看见里面的陈设。
书案、书架、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而且,那砚是端砚,笔是湖笔,纸是澄心堂的。
李贽心中开始觉出味儿来了。
他回头看着梁瑞,“驸马,你要是嫌老夫麻烦,直说就是,何必这么弯弯绕绕的,要打发老夫到这儿来?”
梁瑞听了忙上前解释,“李老您可误会晚辈了,晚辈可绝不敢有这个意思。”
李贽看着他,不说话。
你编,你继续编。
梁瑞嘿嘿笑了几声,低声下气说道:“李老,是这么个情况,工坊里有俩伙计,他们的儿子,一个童生,一个秀才,听说您在教周默,也想跟着您学,可是驸马府进出不方便,他们家也离得远,所以晚辈才想着。。。”
他指了指这院落,“在这儿建这么个院子,李老白天来上课,晚上回驸马府,马车都是现成的,半个多时辰就能到,不耽误您休息。”
李贽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是要让老夫每日来回跑?”
梁瑞一噎,赶紧补充,“不是,李老要是想住这儿也行,这院里就是给您备的,您想住就住,想回就回,随您心意。”
李贽哼了一声,背着手在院子里转。
梁瑞朝周默使了个眼色,“这怎么个意思?应还是不应啊!”
周默耸了耸肩,“那我怎么知道,我能做的已经做了,其他的,顺其自然。”
看着李贽转了半晌,才听到终于开口,“那俩小子多大?”
梁瑞忙接话道:“童生那个十七,秀才那个,三十二。”
李贽“嗯”了一声,“明天让他们来见我。”
说完,背着手朝外走了。
梁瑞这才笑了出来,“成了!李老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