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刚做完这一切,外头就有人禀报,说李贽差人来问,还要不要去工坊里。
梁瑞一拍大腿,“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梁瑞走到大门口,李贽和周默已经在等着了。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大对,出什么事了?”周默见梁瑞不似平常,轻声问道。
梁瑞揉了揉脸颊,“很明显吗?”
周默点了点头,“差点就直接在脸上写‘我有事’了!”
梁瑞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回头跟你说,咱们先办正事。”
“你们俩嘀嘀咕咕啥呢?是不是又有什么坏主意等着老夫?”李贽见他们凑一块儿就心头起疑,愈发觉得今日之行不是什么好事。
“哪儿能呢?”梁瑞已经笑开了,“晚辈在李老那儿,真就一肚子坏水?”
“不错,的确是!”李贽重重点头。
说罢,他已经抬脚朝外头走去,“要是被老夫发现你俩打什么坏主意,老夫立即回黄安去!”
几人上了马车,半个时辰后,停在了梁记工坊门前。
李贽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座有着高大围墙的庄子。
“李老您请!”
梁瑞跳下马车,殷勤地伸手要扶,被李贽一巴掌拍开,“老夫自己会走。”
遂即便先行入了门去。
周默从后面走上来,凑到梁瑞耳边,低声道:“过了,是个人都要觉得不对劲。”
梁瑞摸了摸鼻子,无奈地抬脚跟上。
工坊里,伙计们见梁瑞来了,一个个笑着打招呼,好像见的不是东家,而是多年好友似的。
李贽将这一切看在眼中,面上却是不动神色,直接就要进漂洗车间里头。
“这里不能进,是机密。”有人拦在门口。
梁瑞忙摆手,“是自己人,没事,你去忙。”
那伙计听了梁瑞的话,这才让开了道。
李贽轻哼一声,刚要走进去,适才拦着的人却又递了个东西过来。
“戴着这个进去!”
李贽接过,狐疑地回头瞧了一眼,见梁瑞和周默已经将那东西戴了起来,遮住了下半张脸,看着奇奇怪怪的。
“李老戴着,里头味道大!”
李贽这才有样学样,将口罩戴好,“这下可以进了吧!”
“李老请!”
洗绒的三个大水池子热气蒸腾,伙计们都戴着口罩忙得脚不沾地,丝毫没注意车间来了人。
李贽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些灰色的绒毛浮在水池中,水面上油渍血污明显。
后面的池子则要清澈许多,绒也从灰色变成了白色。
到了烘烤车间,蒸腾的热气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