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辅张四维瞧着他们进了屋,关了门,脸上露出几分不明的笑意。
斗吧!
斗得越狠,这出戏就越好看!
他这个渔夫,可在后头等着呢!
“陈三谟这几人,平日缩着脖子装孙子,今天胆子倒是不小。”
曾省吾坐下后,“砰”一声拍在桌案上,脸板得铁青,恨不得将那几个人抓来揍一顿。
张学颜喝了口茶,慢吞吞道:“背后有人撑腰,胆子自然是大的。”
说完,他看向张居正,“相爷,这事,咱们可要有什么应对?”
曾省吾闻言也转头朝张居正看去。
张居正的神情却看不出什么来。
也难怪,这么多年过去,斗走了那么多首辅,任何事在他面前,都有些波澜不惊了。
“应对?”张居正摇了摇头,“应对就是正中他们下怀!”
张学颜闻言点头,“下官也觉得是,那几个不就想借着这件事,好让案子审理得慢一些。”
“不用管。。。”张居正端起茶盏,前几日庞鹿门给他把脉,说他体内毒素清得还挺顺利,但还是得注意心绪的平稳,这是最要紧的。
张居正当时就想着了,眼下这些新政能运行,全靠他撑着。
要是有一日他真不在了,那就是人亡政息。
所以,他如今得健健康康得活着,活得越久,这新政便能持续越久。
说不定之后,便能有接替自己的人,将这新政再好好得施行下去,让大明能再强盛一些。
“三法司那边审得怎么样了?”
“刑部那边,李文全和郭邦骋的案子已经在审了,放印子钱,打伤人,证据确凿,通州军田的事,兵部也派了人去核对,快了。”
张居正点了点头,“让他们再快一点。”
说完,看着二人,“他们几个想闹,让他们闹,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案子审完了,判罚下来了,他们再闹,也翻不了天。”
“当真不用管?”曾省吾有些愤愤,“应该杀鸡儆猴,让他们都老老实实待着。”
“那本官,不就真的成了他们口中,擅权专政之人了?”
曾省吾叹了一声,不说话了。
他是真替相爷委屈。
勤勤恳恳为朝廷、为陛下做了这么多,他们眼都是瞎的吗?
要不是考成法,国库能有这么多银子?
到时候草原俺答汗攻过来,他们拿什么打回去?
二人在内阁坐了片刻,说了些最近政事,遂即就起身告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