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侯、武定侯以及襄城伯三人走出宫,看着停放在门口的马车,互相看了一眼,继而各自上了车。
马车慢慢驶离宫门,却没有朝着各自的府邸而去,而是隔着些距离,朝着金鱼池的方向而去。
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自没有心思去享乐。
入了金鱼池,老鸨见是熟客,迎上来刚要唤相熟的姑娘招待,却见领头的武清侯摆了摆手。
“送些酒水小菜,其余一概不要!”
老鸨见这几位神色,忙敛了笑意应下。
最近京师风言风语她也是听了不少,知道这几位如今头上都悬着一把剑呢。
楼里的姑娘,怕笑得再灿烂,衣裳穿得再少,都讨不了他们欢心。
进了雅间,几个侯爷依次落座。
楼里仆从很快端来上好的酒水和菜肴,武清侯让人出去守着,等人全走了,然后才重重一拍桌子。
“岂有此理,老夫都这么低声下气了,竟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武清侯气得不仅是陛下的态度,更是让他在其他二人面前丢了面子。
他可是皇帝的外祖啊,皇帝竟然真就一点儿颜面都不给。
“陛下今日有些奇怪,张居正又不在,他这么一板一眼的做什么?”武定侯开口。
说完又想了片刻,“你们说,张居正会不会在呢?咱们所的那些,他会不会都听去了?”
武清侯和襄城伯一听,脸色一凝,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张居正不在殿中,陛下今日说的那些话,也定然是他教的,什么叫等三司判罚,咱们回去等着就是了?”襄城伯气呼呼道。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武清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既然陛下不肯松口,咱们就还得只能靠自己了。”
“你想怎么做?”襄城伯问道。
“这不就一起合计呢么!”武清侯哪有什么主意,他一个泥瓦匠出身的,女儿做了太后也就想着怎么搞钱了,这些朝廷里头的弯弯绕绕,他不懂啊!
至少,是没眼前这两位老牌勋贵懂!
武定侯和襄城伯在心里骂了一句草包,遂即也在心里思量起来。
“陛下都听张居正的,咱们求陛下。。。没用。。。”
“刑部、都察院还有大理寺,也都有张居正的门生。。。”
就算不是张居正的心腹,但也有不少是拥护新政的官员。
这要怎么办?
“郑居正。。。”
武定侯突然开口,“那咱们就弹劾张居正!”
“弹劾张居正?”武清侯和襄城伯闻言吓了一跳,手里的酒盏都差一点掉在地上,面上满是惊诧不可置信。
他们敢弹劾张居正的心腹,可不敢弹劾张居正啊!
“又没让你们自己去弹劾!”武定侯瞥了二人一眼,语气中带着嘲讽。
“那让谁去?”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武定侯看向二人,说道:“你们想啊,自从考成法之后,朝中有多少大臣战战兢兢,生怕哪一日就被考下去了,又有多少官员,好不容易通过科举做了官,又好不容易兢兢业业得升迁,最后一朝转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