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还看见了一个人。。。”
小厮说完了刑部门口所见之事,瞄了一眼郭邦骋的神色,虽然心底里头怕得要命,但觉得,还是应该说给小侯爷听。
“谁?”郭邦骋的语气冷得犹如寒冬腊月。
“是。。。是曹老汉一家。”
“曹老汉?谁?”郭邦骋眉头一皱,印象里可没有这么个人。
“小侯爷忘了?就是打一开始进京告状的那一家人?给顺天府递状子,然后被赶出来的?”小厮抬头提醒道。
郭邦骋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一桩。
“不是说他们走了吗?还有,谁跟小爷我说那老头子快要不行了?这打哪又蹦出来的?”
小厮又垂下脑袋,继续道:“小人听到有人议论,说当初曹老汉一家,是被。。。被驸马给救下了。”
“驸马?哪个驸马?”郭邦骋又问。
“梁。。梁驸马!”小厮声音轻如蚊蚋,说完就想把自己藏进地缝里头。
果然,话出口不过一息,就听头顶传来了咆哮之声,伴随一个茶盏碎落在脚边。
“又是他!梁瑞!”
“他就专跟小爷我过不去不成!”
“小侯爷喜怒,小人得了消息,就立刻回来禀报了。”小厮悄悄朝门口挪了几步,小声道。
郭邦骋捂着额头,闭着眼睛,胸膛却是起伏得厉害。
看来这个消息,真把他气得不轻。
“我爹他们呢?”
片刻后,郭邦骋再次开口,语气已是平静了许多。
“在外头商量事呢!”小厮回道。
郭邦骋抬头看向外面,“你继续去给我盯着外头动静,有什么事立即禀报!”
小厮如蒙大赦,作了个揖立即跑了。
“少爷,您看工坊的事。。。要不就先停停?”
屋中,云天坊管事却还在,他本是要来汇报这几日的进展,一路过来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心想着,这工坊都是用占了的地盖的,还不知最后要不要拆了,这暖衣的生意。。。要不先停一停算了。
郭邦骋摇头,“不,继续做,已经做好了的成衣,按预定顺序开始交货,对外说一切正常,另外,让戏班子、茶楼继续给小爷我造势,还有。。。找人,魏国公吃空饷的事也一起造起来!”
管事一听,背上冷汗就冒了出来。
“小侯爷,魏国公那边,朝廷已经派人去查了。。。咱就不要插一脚了吧!”
“那怎么行?”郭邦骋却是冷笑,“魏国公在南京,谁知道朝廷是真查还是假查?依我看,他们就是逮着咱们几个不放,魏国公成国公这些国公,都只是做做样子也说不定!”
见管事不搭腔,郭邦骋一瞪眼,厉声道:“我的话如今也不管用了?还指使不动你了?”
管事腿一软,立即应声,“是,是,小人知道,小人照做!”
他全家的命可都捏在这位爷手里呢!
他只能照做,全部照做!
“那还不快去!”郭邦骋又喊。
管事闻言“诶”了几声,连忙朝外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