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还没接稳账簿,就见江西道御史李植,走了出来。
“臣李植,弹劾武清侯李伟,通州占地一案,占的不止田地,他占的那片地,有三百亩是大明的军田。”
军田二字一出,朝堂上嗡得一声炸开了。
武清侯的脸“唰”一下白了。
军田是养兵的地,动军田跟动国本没两样。
就是万历,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你血口喷人!”武清侯指着李植,手指头直打哆嗦。
李植仍旧面对着万历,“陛下,通州守备营的兵册就在兵部,可以派人核对。”
“那地。。。那地。。。”武清侯想说是赏的,可如何自证呢?
他没有办法啊!
想着,他就朝文官里头一个人递了个眼色。
刑科给事中张养蒙,出列道:“臣弹劾武定侯郭大诚!”
武定侯本看得乐滋滋的,突然被点名,知道武清侯也做好了准备。
“武定侯之子郭邦骋,三个月前在城南强抢民女,把人家的丈夫打成残废,苦主现在还在顺天府外头跪着。”
顺天府尹:。。。。。。
又我?
我怎么不知道!
郭大诚以为是弹劾他们占地一事,现在听了这话,跳出来激动道:“是那女人先勾引的我儿!”
“勾引?”
张养蒙眼睛一瞪,看着郭大诚道:“人家有夫之妇,你儿子当街抢人,叫勾引?你他妈当这是逛窑子呢!”
“粗鄙!恁得粗鄙!”郭大诚大声道。
朝堂上哄得一声笑了。
“姓张的,你少在这放屁,人家那是两情相悦!”说话的是另一个御史,自然是武定侯一派的。
“两情相悦?人家丈夫被打断了腿,你还说是两情相悦,我看你是脑子进了水!”
“你骂谁脑子进水?”
“骂你!”
两个人隔着班列就要动手,旁边的人赶紧拉住,生怕再一次上演全武行。
正乱着,班列里又闪出一个人。
工科给事中杨徐贞明,举着笏板慢吞吞道:“臣弹劾成国公朱应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