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绣不说话了,似乎是在考虑。
“郡主,有些事情您心里清楚,只不过是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罢了!”慕容瑾芝继续开口,“嫁入四皇子府,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最稳妥的方式。”
林锦绣骇然心惊,“你放肆!你敢……”
“我没指名道姓,郡主何必如此激动?”慕容瑾芝皱了皱眉,“难不成,郡主早就想到了?”
这下子,轮到林锦绣心慌意乱了,“我、我没有,我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郡主心里门儿清。”慕容瑾芝凑近了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清的声音,低低的开口,如同恶魔蛊惑,“不管是谁,得定远侯府助力,胜券更多一重。可郡主若是肖想容世子,助力的就会是未央宫那位,你觉得……此事对谁有利?对谁弊大于利?”
林锦绣不说话了,站在那里好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更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面色惨白如纸,愣是不知道该如何回怼。
“郡主,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利益才是一切的根源所在。”慕容瑾芝冲着小鱼使了个眼色,“不要被脑子里的执念所困,挣开执念,睁眼看看周围,刀子落在脖颈上,你若找错执刀之人,怎么死都不知道。”
语罢,慕容瑾芝行礼,转身离开。
林锦绣还僵在原地,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郡主?”听雨低唤,“郡主?”
林锦绣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轻颤,要不是听雨扶住她,只怕要直挺挺瘫坐在地上,眼神都略显迟滞,似乎是回不过神来。
“郡主?”听雨吓坏了,赶紧搀着她坐下,“郡主你没事吧?”
好半晌,林锦绣的嗓子里发出了“呵呵”声,“听雨,我是不是很蠢?”
“郡主这是伤心糊涂了?”听雨低声宽慰,“咱也不能光听她一面之词,郡主稍安勿躁,若是真的有所怀疑,等小侯爷回来之后,请小侯爷细查。”
林锦绣狠狠闭了闭眼,“好,我且等着兄长回来……为我做主!”
不管是谁动的手,她都不会放过!
纵然此事是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却也不能让那人好过,她明月郡主生来尊贵,素来骄傲,绝不允许有人算计她!
便是自己的亲姨母……也不行!
“郡主,这刚到的一品徽墨,还要不要?”掌柜的凑上来,低声询问。
林锦绣努力平复心绪,“送到侯府。”
“是!”
林锦绣抬步就走,纵然阳光甚好,亦是心中满是阴霾,她不是个吃亏的主,这件事早晚要弄清楚,势必要将算计自己的人,碎尸万段。
凉风习习,初秋的凉意愈发瘆入肌理。
慕容瑾芝拢了拢外衣,边上的小鱼却低头窃笑,双肩止不住的轻颤。
“想笑就笑,不怕把自己憋坏了?”慕容瑾芝无奈。
小鱼当即笑出声来,“小姐,我发现那郡主挺蠢的,你这三言两语的,竟是把她直接带沟里去了,真是解气!”
“你以为,我是在糊弄她?”慕容瑾芝挑眉。
小鱼一怔,“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