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杨纵泣不成声,邓贵妃泪流满面。
这对母子哀哀戚戚,着实让杨文宇觉得脑仁疼。
内侍许勉进了门,睨一眼屋内的场景,便快速挪开了视线,弓着身冲着皇帝行礼,“皇上,容指挥使来了,此刻就候在殿外。”
“让他进来吧!”杨文宇并没有让邓贵妃母子离开的打算,拂袖坐在了御案前,略显头疼的揉着眉心。
容御在殿外就已经听到了内里的动静,如今见着跪在地上的邓贵妃母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容御行礼。
杨文宇打了个手势,“免礼。”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容御看了一眼身侧二人,没有吱声。
“丢人现眼的东西。”杨文宇低喝。
邓贵妃和四皇子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奈何旁边还有容御站着,二人几乎是颜面尽失。
“皇上,贵妃娘娘和四皇子这是……”容御迟疑了片刻。
杨文宇闭了闭眼,“传朕旨意。”
容御和内侍许勉,纷纷垂首聆听。
“贵妃教子无方,纵子失仪,有违皇家颜面,即日起降至妃位,送去广灵寺抄写佛经一月,以明其性。四皇子杨纵,恣意妄为,混账行事,然大错已成,赐婚定远侯府,速与明月郡主林锦绣完婚。”杨文宇冷眼扫过跪地的二人。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邓贵妃自此被降为妃位,四皇子虽然被赐婚,可母亲被降了位分,自己被训斥,以后如何还真不好说。
“谢父皇恩典。”
“谢皇上恩典。”
二人齐刷刷行礼,垂头退出了御书房。
许勉行礼,默默退下。
容御心头微沉,帝王每个举动都是有深意的,在皇帝跟前做事,不只是差事要办得漂亮,便是心思也得活络,必须学会察言观色。
皇帝当着他的面,处置邓贵妃母子,这是否是一种暗示?又或者是试探?
君心难测,不得不防。
“昨天夜里的事情,你听说了吧?”杨文宇这深宫里的帝王都知道了,锦衣卫的头子,能不清楚吗?不过是觉得有些丢人罢了,奈何又不能直接明说。
太丢人了!
“是!”容御颔首。
杨文宇抬眸盯着他,“那你觉得,朕此举可还妥当?”
容御垂眸行礼,“这是皇家的家务事,臣岂敢置喙?”
杨文宇嗤笑,“若你在朕的位置上,你的儿子闹出这样的事情,尔当如何?”
“臣不敢!”容御还是那句话。
杨文宇好似一扫之前的阴霾,“恕你无罪,只管畅言。”
“臣……”
“说吧!”见他如此犹豫,杨文宇有些不太高兴。
容御深吸一口气,“臣此生只娶一妻,绝不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