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多久的热闹?
杨氏没开口,只是目送慕容瑾芝她们离开。
“夫人?”丫鬟菖蒲开口,“这下该放心了吧?”
杨氏叹气,“真是没办法,女眷的席面没法盯着,死活要让我过来看着,才算是放心。都说是女大不中留,我瞧着男儿也是如此。”
她本是不想来的,也没打算来,谁曾想……
“方才奴婢都吓坏了,还以为……”菖蒲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差点以为没法跟世子交代。”
杨氏自嘲般低笑,抬步上了马车,“合该想到的,他看中的人,自然是聪慧至极,这一趟倒也不白来,委实看了一出好戏,且看明日宫里宫外,必得闹翻天了。”
“这叫因果报应。”菖蒲笑着放下车帘。
马车,扬长而去。
客人全部离开之后,林锦绣终于从凌乱中回过神来,眼泪都流干了,脑子里也是空空的,好半晌,她才喊出声来,“花雨呢?花雨!”
这一声喊,众人才惊觉,随侍明月郡主的花雨不见了?
一番找寻,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花雨。
人没事,但是被人打晕,一盆冷水泼下去,冻得花雨当即醒过神来,一下子有点蒙,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只痴痴呆呆的坐在地上直打哆嗦。
“醒了?”林锦绣裹着大氅,坐在床榻上,恶狠狠的瞪着她。
花雨慌忙爬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跪在了床前,砰砰砰的磕头,她太清楚郡主的脾气,也知道若是犯了错或者是事情办砸了,会有什么下场。
她怕了!
真的怕了。
“郡主恕罪!郡主……”记忆在倒灌,花雨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很明显她们之前是被人打晕的。
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没有散尽的气息,郡主脖颈上那些斑驳的淤痕,联想起她们此前的预谋,便可知晓这里面,大概发生了何事?
如此,花雨怎不害怕?
弄不好,自己也会落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让你办事,你倒是办到了本郡主的身上?”林锦绣想起四皇子伏在自己身上的场景,恨不能撕了眼前的废物,“四表哥为什么会在本郡主的床榻上?周娇去哪儿了?你怎么办的事?还有那个慕容瑾芝,还有那个柳玉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林锦绣一想起那些事儿,都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完全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睛一闭一睁,想办的事儿一件没办成,自己倒是成了千夫所指?她这辈子都完了!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压根无从抵赖,甚至于迫使贵妃,不得不做出一些选择,几乎把贵妃和四皇子都架在了火堆上。
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奴婢……奴婢都是按照郡主吩咐的去做,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花雨泣不成声,“郡主恕罪,奴婢……奴婢该死!”
林锦绣冷笑两声,“你是真的该死,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你们这帮废物,谁都别想好过!来人!来人!”
管事上前行礼,“郡主!”
“打!”
花雨骇然,“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啊!”
林锦绣泪如雨下,“马上修书一封,送往边关,这件事不能瞒着兄长,否则来日塌天大祸,我一人身处上京,又该如何是好?”
管事连连点头,瞧一眼被拖下去,压在院子里挨打的花雨,心头怦怦跳。
这件事必须尽快通知小侯爷,否则的话,真要出大乱子了!
不多时,外头没了声音。
“郡主,花雨死了。”底下人汇报。
林锦绣回过神来,“丢出去。”
这样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
更何况,花雨知道得太多了,与其来日落在别人手里,反过头来咬她一口,还不如自己早早的了结,不至于在将来……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