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芝不避不闪,就站在那里,与他四目相对。
容御终是站在了慕容瑾芝跟前,慢慢悠悠的开口,“如归堂的匾额是皇上亲赐,满上京的人都知道,如归堂的东家于疫病之事,竭尽全力,乃救世之人。”
容御回头看了一眼慕容赋,“尚书大人,你呀……蠢呢!”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离开。
孙九和刘十三一招呼,锦衣卫呼啦啦的来,呼啦啦的走。
锦衣卫一走,花厅就空了出来。
“祖母!”慕容瑾芝行礼,“您的寿宴被毁了。”
老夫人摆摆手,“今晚险些害了你,你先回去吧!”
语罢,老夫人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母女二人。
家务事,只能关起门来处理。
“是!”慕容瑾芝点点头,“祖母,父亲,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寂揖礼,携手慕容瑾芝,慢悠悠的转身离开。
出了门,上了马车,慕容瑾芝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对你很不好。”周寂忽然开口。
慕容瑾芝一怔,“什么?”
“你父亲一直都这么对你吗?”周寂问得很直白。
慕容瑾芝没吭声。
“容世子说,你爹当年宠妾灭妻。”周寂继续道,“你吃了不少苦吧?”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以前不好过的,如今都好过了,她们娘两如今的下场,不言而喻!我父亲是个伪君子,别看他以前宠着他们,可若是真的到了自己头上,他不会让她们好过的。我就想看看,这一家子闹起来,能有多精彩?”
杀人不过头点地,凭什么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忍了那么多年的罪,却让她们两个得一痛快?
毒死?
不难。
勒死?
也不难。
可那样一来,她们在慕容赋心里,依旧是善良美好的存在,会成为他心中的月光,死亡会为她们镀上金色,让慕容赋永远难以忘怀,永远被惦念。
慕容瑾芝便要摧毁这样的美好,让他们相互厌憎,以后每每想起来,都恨对方恨得咬牙切齿,再无半点美好回忆。
让他们自相残杀,让母亲在天之灵也看看,所谓的真爱,到底会碎裂成什么样子?
撕开虚伪的外皮,露出内里不堪入目的龌龊!
“你背后有丞相府,莫要让自己吃亏。”周寂几欲伸手,想了想又收回来,只含笑望着她,“如今我已经走出院子,所有人都会知道相府二公子身子大好,来日必定不会有人太过为难你。”
慕容瑾芝回过神来,“如归堂能做起来,多亏了相府和公子您,我这心里甚是感激。”
可他要的,不是感激……
“不过,今日容世子出现在尚书府,倒是有些古怪。”周寂凝眉,“莫非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对尚书府早有不满?”
慕容瑾芝抿唇。
她自然不可能告诉周寂,事发的时候,容御就在后窗接着她,陪着她一同看戏呢!后来事情结束,大家都闯进来了,容御才悄悄离开的。
许是不放心她,容御离开之后,恰逢着雀儿偷溜出去,便借着这个由头折回来了,敲打敲打慕容赋!
“锦衣卫办事,谁知道呢?”她小声嘟哝一句。
周寂看着她,只瞧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