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不错,就是有点直白。
“我是个直爽人,有什么话当面就说了,不会藏着掖着,还望温大人莫要介意。”老头拱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温长河站在原地,看着老头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不由的干笑两声。
一回头,赵十八和刘十三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大,将,军!”二人纷纷行礼。
温长河看了一眼二人,“有你们在,是我多虑了。”
“孙神医虽然脾气古怪,却也是真的爱徒心切。”刘十三解释,“大,将,军莫要在意。”
温长河不以为意,“一般来说,有真本事的人,多少是有些脾气的。陈倚楼让他的徒儿吃了这么大的亏,没弄死那爷俩,都算是阎王泣的手下留情。”
这名号,可不是吹的。
江湖谁人不知?
遇见都算是三生有幸,何来的在意一说?
不过孙未解有句话也是说对了,温长河急急忙忙的过来,也是真的怕这老头忽然脑袋一抽,就为徒儿报仇去了!
还好,还好!
“有你们跟着他,我也放心。”温长河转身离开,“对了,你们世子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回上京?”
刘十三与赵十八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怎么,他不会等那姑娘伤势痊愈再走吧?”温长河只觉得不可思议。
容御这小子素来清醒,对靠近的人和事,都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性,可这一次看来,好像是来真的,竟有种色令智昏的错觉?
不会吧不会吧?
真的是美色误人?
“可见,好事将近啊?”温长河低声呢喃。
刘十三行礼,与赵十八打了个眼势,二人匆匆离开。
世子的事情,他们可不敢多说,毕竟这温长河也是个人精,万一琢磨出什么来,那还得了?谁的心里没个小九九,还是别说为好。
好在,慕容瑾芝的恢复状况不错,有赖于洪胜这些年一直对她的体能训练,虽然这丫头没学得什么精妙功夫,真动手也就是个力气活,但好歹练就了不错的体魄。
不管是报仇还是活下去,总要有个康健的身子,这便是洪胜的目的。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慕容瑾芝醒来的时候,对之前起热时,与容御说的那些话,全然忘了个干净,不过容御也没再旧事重提,只盼着她能快些好起来。
一睁眼,就见到心上人的感觉真好,好得就像是在做梦。
“醒了?”容御赶紧端了水,“先润润嗓子,你烧了一夜,如今可算是退烧了,只是这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慕容瑾芝喝口水,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好似生怕他跑了一般。
温水入喉,人也跟着愈发清醒起来。
“你守了我一夜?”她烧得嗓子都哑了。
容御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眉,瞧着她苍白的小脸,眼底满是动容,“旁人守着你,我不放心。”
慕容瑾芝勉强扯了扯唇角,“没想到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竟也是个油嘴滑舌之人。”
“非是哄你,句句真心。”他为她掖好被角,“我去给你端碗粥来,你喝点粥再吃药,免得肠胃受不了,到时候就更难受了。”
她微微点头,他殷勤转身。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慕容瑾芝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起热的时候,有没有说胡话?方才看他的神色,似乎有着超出寻常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