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陈莫止有些犹豫,“可是我这副身子骨……”
对此,陈倚楼倒是不在意。
但他知道附近肯定有人盯着,所以没有说太多,只是告诉陈莫止,“眼下他们不会让我们死的,无论如何都会让我们父子活着回到上京。”
在此之前,谁都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
陈莫止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牢内,虚弱的身子有些撑不住了,他原就是个疯子,这会更是疯癫得厉害,“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陈倚楼:“?”
“来人,我要见她!让她来见我!我难受,我快死了,我快不行了!快来人,快来人!”陈莫止无来由的发癫,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般。
他在牢笼里大喊大叫,不断的拍打着牢门,最后忽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陈倚楼知道儿子疯,但没想到这么疯,还为了一个女人而疯,竟是僵在了原地,愣是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脚步声,这才回过神来,默默的翻个身,背对着外头。
罢了!
没眼看。
闭眼!
来人瞧着陈莫止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慌忙去叫人,毕竟都知道这位陈公子身子不好,这要是死在牢里,他们会落一个看护不利的罪名,这还得了?
不多时,老头在刘十三和赵十八的陪同下,气吼吼的过来了。
“就这么一个病秧子,死就得了,怎还得浪费我的精力去救他?你们看看他,这就不是个好东西,救活了也是祸害人的玩意,在这之前他不知道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老头骂骂咧咧,实在是不想救他。
之前慕容瑾芝为了他,耗了不少精气神,如今他宝贝徒弟都被陈倚楼射伤,受了那么大的罪,他这当师父的,火气正旺着呢!
“你们让我救他,真不怕我一针扎死他?”老头皱起眉头,眼底的愠怒是藏都藏不住。
赵十八也觉得气愤,慕容姑娘都被伤成这样了,父债子偿,委实不该救。
但是……
“前辈费思量,这人还得押送回上京受审,皇上的责罚肯定比您一针扎死他,更让您舒坦。”刘十三赶紧宽慰,“他爹差点杀了姑娘,那咱就让他爹看着煎熬着,一路提心吊胆的去上京,您觉得如何?”
老头看着他,“嘴皮子还挺溜,倒是会宽慰人。”
“咱说的是实话,他是姑娘费尽心思保下来的,暂时还不能死!”刘十三压低了声音,“没受过锦衣卫这一百零八道刑罚,怎么能轻易死呢?不能便宜了他。”
赵十八连连点头,“对,不能便宜了这小子,他之前还想轻薄姑娘呢!”
“什么?”老头气急败坏,“我扎死他得了!”
刘十三慌忙拦住他,当即瞪了赵十八一眼。
好不容易劝住了,看他这话说得,不是拱火吗?
“不会说话就别说。”刘十三叹口气,转头又宽慰老头,“有些仇,还是让姑娘亲自报吧!您不想姑娘一觉睡醒,连这点痛快事都没了吧?”
老头被噎了一下。
“这仇,得自己亲手报才痛快!”刘十三打开了牢门,“前辈,您说呢?”
老头咬着牙,“好!我就把他这条命留给芝儿,让芝儿醒来之后再处置他!”
蓦地,陈莫止猛地睁开眼,“她呢?”
刘十三:“?”
赵十八:“……”
老头咬着牙,哎呀呀的直跺脚,“我不行了,还是弄死吧!看着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