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芝还有些神情僵硬,她麻木的转头看向他,张了张嘴,眼眶忽然红了。
“可是疼得厉害?”容御忙问。
可这伤口,他也没办法碰,也不敢碰,又不能替她痛。自己是习武之人,皮糙肉厚倒也罢了,挨两箭绝对没问题的,但是……
“疼!”她嗓音低哑。
容御忽然眼尾微红,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握住了她的手,身子都有些轻微颤抖。
这么多年,他杀过那么多人,拿剑的手从来没有抖过分毫。
可现在……
“我抱着你。”他低声哄着,将她慢慢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她的身子冰凉冰凉,整个人像是冰块做的,没有一丝丝属于人的温度,但是她身上好香好香,那似有若无的香气在伤口切开之后,瞬间弥漫屋内。
尤其是床榻之上,香气竟是分外的浓郁。
容御环顾四周,继而又看了看她的伤口,眉心微微蹙起,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沉舟,我疼!”她歪着脑袋靠在他怀中,“我好冷。”
容御抱紧了她,用被子轻轻裹着她,避开她的伤口,“这样会不会暖和一些?”
她垂下眼帘。
“你有没有闻到香味?”她低声开口。
容御没说话。
“很香,对不对?”慕容瑾芝追问。
她有气无力,眼皮子直打架。
身上,忽冷忽热。
视线逐渐模糊,意识亦在慢慢的模糊。
“你救过我好多次。”她声音越来越虚弱,“从幼时到现在,这一次又是你救了我,沉舟,我该如何还你啊?”
容御深吸一口气,“不用还,好好活着就行。”
活着,就好!
慕容瑾芝忽然笑了一下,“你还记得狐魅吗?”
容御眉心微蹙,蓦地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坏了!
起热了。
他刚要出去找老头,却又想起不能这个时候离开她,“什么?”
“我身上的毒……”慕容瑾芝柔弱无骨,“可能没多久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你说什么?”容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慕容瑾芝虚弱的睁开眼,“你知道的,老宅里的事,我……我就是有些贪心,有些不甘心,总觉得不能就这样、就这样去了,我还没、没报恩呢!”
容御闭了闭眼,“你胡说什么?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时间不多。”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面颊,“可我不想、不想错过啊!明明,你开口了,我不想拒绝,哪怕是因为私心,我也想、想有个短暂的美好回忆。”
老头端着药回来了,“来了,药来了,先把药喝了!”
“我乐意!”他伏在她耳畔低语,在她唇上轻轻落吻。
老头:造孽啊!
他都看到了什么?
气血方刚的臭小子,她都这样了,他还不放过?
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