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知道,你在花楼里都做了什么,谁曾想她们竟是死活也不肯说,没办法,我只能用点特殊手段。”陈倚楼不急不缓的开口。
郑緣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很清楚陈倚楼这么做的缘由,分明是对他起了疑心,但是他没能撬开这些姑娘的嘴,只能就此放弃,转而用威胁策略。
看清楚这些姑娘的下场,就会收了不该有的心思,免得最后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呵,呵!”郑緣冷笑两声,“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问我?非要去为难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我郑緣堂堂七尺男儿,竟要让这些女流之辈替我受罪,真是可笑至极!”
见他动怒,陈倚楼的一颗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合该好好的享受荣华富贵,若想妻妾成群,可娶良家女,怎可与这帮花楼女子为伍?”陈倚楼一本正经的言语,“我又给你挑了几个,以后你少去那些地方。”
郑緣气急,“什么叫那种地方?咱当年在边关打仗的时候,你没想过女人?是女人都一样,她们也是正经营生,但凡投个好胎,何至于沦落风尘?你不怜惜她们,反而对她们赶尽杀绝,如此践踏,到底是谁更不堪入目?”
瞧着他这副动了大气的模样,陈倚楼反而笑了,“贤弟所言极是,倒是我的不是,既然你这般怜惜,那我便将她们送过去吧!你既心善,自当收容。”
说着,他摆摆手。
底下人快速将几个血淋淋的女子拖下去。
郑緣瞧着地上的血,踉跄几步走了过去,佯装悲愤模样,实则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生怕陈倚楼在这个时候生出什么疑心来。
“贤弟莫要生气,是我这个当老大哥的做事太过激,没能顾及到你的情绪。”陈倚楼端起杯盏朝着他走来。
郑緣面上怒色不减,看向陈倚楼的时候,掌心也在阵阵发凉。
他想着,这一次怕是真的逃不掉了吧?
“算是大哥给你赔罪了!”陈倚楼把杯盏递给他。
若他不喝,他必定心中有诡。
可若是喝了……
喝了的话,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陈倚楼大事在即,很多事情不能大意,而郑緣的性子太烈,个性太倔强了,让他当个乱臣贼子,他势必不肯,但杀他的话……势必会落人口实。
手底下的那些人,有不少都是跟着郑緣的,过命的交情,不是说没就没的,若是真的闹起来,便是窝里斗,对他的大业有害无利。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郑緣闭上嘴,但又不至于丢了命。
“大哥言重了。”郑緣接过杯盏,“兄弟之间打打闹闹都是常有的事情,何至于因为外人,到了这般生分的地步?之前也是我性子太急躁,得罪之处,还望大哥莫要在意。”
语罢,他端起杯盏喝了两口。
“如此甚好。”陈倚楼点点头,“你我兄弟之间没有隔阂,来日共享荣华。”
目送陈倚楼离去的背影,郑緣呼吸微促,旋即转身离开。
他很清楚,自己再不走,怕是真的走不了。
然而没走几步,口中已有鲜血溢出,整个人天旋地转,四肢冰凉,视线都开始逐渐模糊,可他不敢停下,亦步亦趋的往前走。
嘴里的血,越涌越多……
郑緣扶着墙,从都督府的偏门走出去,身子登时扑在地上,他几度挣扎着,想要往前爬,却始终无果,身子已然失去了反抗能力。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一抹身影,正快速朝着自己奔来。
郑緣伸出手,终是沉沉的落下。
对于处置郑緣,陈倚楼其实也有些下不去手,可是成大业者,岂能心慈手软?到了这地步,他已经没了退路。
“大人,其实不必如此。郑緣最近一直流连花楼,威胁不到您。”风雷低语。
陈倚楼当然知道这些,“不得不防,他身边有太多亲信,若是生出了二心,势必会影响大局,我必须杜决隐患。”
风雷沉默不语。
“放出消息,就说是锦衣卫所为。”陈倚楼看向风雷。
风雷行礼,“是!”
“你的伤怎么样了?”陈倚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