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的身子骨这般脆弱,差点失手。”慕容瑾芝没想到,陈莫止瞧着力气大,实际上内里这般虚弱,银针扎进去,完全没有皮肉阻挡感,竟像是扎进了海绵里。
还好,还好,她经验十足。
“半个时辰之后,他就会醒来。”慕容瑾芝示意二人放心,“以后每天,我都会给他施针,确保他能活着。”
至少要活到他们干完事,收拾了陈倚楼以后。
“多谢姑娘!”孙九如释重负。
远处的东望看得心惊胆战,他们到底对公子做了什么?
但瞧着,似乎是在施针?
莫非是在给公子诊治?
完了,公子定然是旧疾犯了。
这可如何是好?
“你们在干什么?”东望疾奔而来,“你想对公子做什么?”
孙九冷着脸,“你再敢靠近,便是要他的命。不想让他死,就别瞎嚷嚷,没瞧见人还活着吗?”
陈莫止对手底下的人,素来是又打又骂,甚至于会突然发脾气,将其打杀,所以这些人不会真心的关护陈莫止,单纯是怕陈倚楼发难,自己小命不保。
只要陈莫止不死,他们就能活……
至于陈莫止要受什么罪,那就不是他们能置喙的。
东望只能讪讪的退后,恶狠狠的瞪着他们,“待将,军赶来,你们必定死路一条。”
“无妨,这不还有个陪葬的吗?”孙九不以为意。
如慕容瑾芝所言,陈莫止死不了,半个时辰之后便幽幽醒转,眼神有些迷茫,其后又直勾勾的盯上了慕容瑾芝。
虚弱的陈莫止,倒是减少了几分戾气,但执念依旧,倔强不改。
他,被惯坏了。
永远都改不了。
“我没死?”陈莫止很快就想明白了,是慕容瑾芝出手了,“你救的?”
慕容瑾芝不出声。
“无名,你真的叫无名吗?”陈莫止虚弱的开口。
慕容瑾芝转头就走。
“都这样了还想着沾花惹草,你可真是个人才!”孙九让人把陈莫止背起来。
现在的陈莫止,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跑是不可能跑的,毕竟孙九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你是那老头的亲传弟子。”陈莫止的脑袋,耷拉在锦衣卫的肩头,还在一字一句的开口,“你叫芝儿。”
脚步一顿,慕容瑾芝真想毒死他。
“真好听。”陈莫止垂下眼帘,“我的芝儿。”
容御面色黑沉,要不是慕容瑾芝反应快,赶紧把他摁住,只怕他会划开陈莫止的另半边脸。
这大概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撕烂他的嘴!
“你再弄他,他就真的死了。”慕容瑾芝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她医术的确不错,师承隐门,但她毕竟是大夫,不是神人,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也不可能起死回生。
到这个点,她已经尽力了!
再折腾下去,这陈莫止可就真的要……命止于此了。
“若我此番必死于此,定会把他一起带走,绝不会给你留有后患。”容御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慕容瑾芝心下微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