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老头虚弱的坐起来。
慕容瑾芝赶紧搀了一把,“觉得怎么样?”
“你是我教的,所以我对你放心,这伤不出三日就会开始愈合。”老头长长吐出一口气,“你不该来啊!”
慕容瑾芝不以为意,“来都来了,说这话就矫情了。师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帮着姓陈的,你不知道他们是虎狼之辈吗?”
“他一开始是让我来治军中时疫的,我抱着救死扶伤之心,想着不能让上阵杀敌的将士受罪,可没想到是,待我在治疗的过程中,发现他们这时疫其实是中了蛊,想要告诉陈倚楼真相,却无意中撞破了他的阴谋,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老头如今想来,也怪自己太过愚蠢,怎么就信了上位者的仁慈,是真的仁慈还是黄蜂尾后针?
想抽身,业已太晚。
“他威胁我,要我与他们合作,炼制活死人。”老头闭了闭眼,“我半生飘零,游走江湖,为的是行医救人,若是要杀人……还不如死!陈倚楼够狠,当时就让那个风雷杀我,可我也不是吃素的,用毒伤了他们,这才给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青州城早就在陈倚楼的控制之中,只有瘴气林这里,才能暂避一时。
所以他没有犹豫,直接逃进了瘴气林。
“伤势恶化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必死,没想到……你来了!”老头很是欣慰,“小时候救你,如今换你救我,果真是善因结善果!”
慕容瑾芝如释重负,“你当真是吓坏我了。”
“我孙未解,人称阎王泣,阎王见着我都要哭两声,没想到竟在陈倚楼的手里,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老头很是懊恼,“这笔账,我早晚得算清楚。”
小鱼与慕容瑾芝一道将他搀扶起来,“先别说这么多,保住命便是!不只是你有账要算,我家小姐也有账要跟姓陈的算。”
“你也吃亏了?”老头一激动,疼得龇牙咧嘴。
小鱼哼哼两声,“老的不是个东西,小的也是疯狗,死盯着小姐不放,差点没把人剥皮拆骨了。这一老一少,都得死干净,才能让人心安!”
“好好好,那就一锅端,都不是好东西,都别留!”老头哼哼唧唧。
护卫背起了老头,缓步朝着前方走去。
如小鱼之前查探的,这一路还算安全,两个护卫轮换着背老头,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前面出现了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出口位置?若然真的是出口,这外头又是何种境地呢?
老头伏在护卫的背上,又迷迷糊糊的睡了几觉,这会倒是愈发清醒起来,若有所思的环顾四周,“放我下来吧!”
“师父小心!”慕容瑾芝小心翼翼的搀着他。
老头深吸一口气,“你师父我不是个废物,你们在外面没遇见血雾吗?”
“师父?”慕容瑾芝诧异,“跟你有关?”
老头神秘莫测的笑着,“你以为师父我,只会救人,真的不会杀人吗?我只是不屑用治病救人的手,去徒增杀孽而已!可被逼到绝路,咱也是不怕杀人的!”
血雾嘛,他有份参与。
瘴气不可控,但若是瘴气随风而动,在里面添点东西,也不是不可以。
“师父,你想做什么?”慕容瑾芝担忧的看着他,“你身上还有伤呢!”
老头冷眼看着远处的光亮,“这林中最不缺的就是瘴气,待会……就看我的吧!这青州城的脏污,得用贼子的血来清洗。”
小鱼竖起大拇指,“老头,看你的了!”
慕容瑾芝没想到,这老头还留了一手,大概是这些阴招太过阴损,所以他对她只字不提。
血雾的威力,她亲眼所见。
以血为引,掌风为导。
驱之以阵,行之以毒。
外头赫然响起了惨叫声,紧接着便是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