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山势绵延,可走不出去的话,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走回头路。
出口尚且可以一波,山中必死无疑。
陈莫止就站在瘴气林外头,面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有解瘴的药?”
东望不敢吱声。
这谁知道呢?
“你莫要胡来。”陈倚楼缓步从后面走来,“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回你的百花庄去。”
陈莫止长长吐出一口气,“爹,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或者是特别喜欢一样东西?”
“没有。”陈倚楼斩钉截铁。
陈莫止不以为意,“权势呢?”
闻言,陈倚楼顿住。
陈莫止继续道,“若是您最爱的权势呢?想要吗?”
“你想说什么?”陈倚楼眯起眸子看他。
这儿子不学无术,却又格外聪慧,奈何命数不济,委实让人有些难受,真是爱不得恨不得。
“我的小老鼠跑进去了,我想把她抓回来。这种感觉就像是父亲对待权势的感觉,你想要权势,我只想要抓回我的小老鼠,那可是我心爱的玩物。”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始终保持着笑意。
只是这笑容,分外瘆人。
“你的脑子里,只有女人吗?”陈倚楼周身威严,冷言冷语。
陈莫止看着他,一言不发。
可是看着看着,陈莫止忽然笑出声来,笑得很大声,似乎要笑出眼泪来。
陈倚楼神情微变,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这般鲜活的儿子?似乎从他病了之后就已经便得吊儿郎当,整个人瞧着将死未死的状态。
百花庄里都是女子,陈倚楼原本以为是因为阴气太重,导致了阴盛阳衰,所以他全身上下就跟没骨头似的,甚至于眉眼间带了小女子才有的娇气。
如今看来,似乎是自己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儿子。
“我总觉得,你只要活着就好。”陈倚楼面色微改,“倒是没想别的。”
陈莫止慢条斯理的抹去眼角的湿润,“爹,你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的儿子,所以不愿意去深究,去了解,我对你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传宗接代,不死就行了。”
这是事实。
“可我不快乐,我感觉我死了,却又吊着一口气。”这就是陈莫止疯癫的缘由。
每天被关在笼子里,那么多人盯着他,迫使他不得不续命,否则就是生不如死的病痛折磨,是人都得疯,疯了才能忽略这些东西。
“你想做什么?”陈倚楼闭了闭眼。
陈莫止阴测测的笑着,“我要去抓我的小老鼠啊!”
“不可能!”陈倚楼转身就走。
陈莫止站在原地笑着,也不说话。
没走两步,陈倚楼终是止步,徐徐转头看向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这般不舍性命的要把人抓回来?”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陈莫止似笑非笑。
陈倚楼抬步就走,“东望,保护好他,多带点人,多带点药。”
“是!”东望不敢违拗,毕恭毕敬的行礼。
陈莫止长长吐出一口气,笑盈盈的朝着瘴气林走去,“我的小老鼠,你可一定要藏好了,我来抓你了,抓住你……剁了你的腿!”
想起那血淋淋的画面,他就觉得激动而兴奋,多么可爱的画面,多么美妙的场景。
从此以后,他的小老鼠就再也跑不了了!
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作祟,慕容瑾芝进了瘴气林没多久,便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吸入了瘴气也不该是这样的病症呢!
难道外头出了什么事?
是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