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去看看。”容御揉了揉脖颈。
孙九有些担心,“您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容御瞥他一眼。
眼下这个时候,自然是以大事为重。
“公子!”身着便衣的锦衣卫快速进门,“有消息了。”
军中的消息。
暗探已经约好了时间和地点,到时候就可以过去接应了,至于这城中所发生的事情,暗探都会逐一汇报,如此一来便是最好不过。
“今夜,我会过去的。”容御将密信递给了孙九。
孙九面色沉沉,心事重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出声,毕竟眼下这事委实有些古怪,且他们对青州城不太熟悉,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待天黑,众人全都换上了夜行衣。
林中。
四下无光,林中漆黑一片。
容御立在那里,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
“一开始,只是出疹子。”暗探如实回答,“大家都没当回事,以为是吃错了东西,可是过了一天还是没退,这疹子反而越来越多了,军医察觉到了异常,觉得可能是痘症或者是时疫。”
容御知道这些,“后来呢?”
“后来军医查验,觉得是痘症,就把病患隔离开来,可没想到三日后,这些人就疯了。”暗探垂下眼帘,似乎也有些惧色,“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力气很大,两个人都压不住一人。”
容御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力气很大,胡言乱语?”
疯疯癫癫?
是因为痘症?
“一个两个都开始病发,陈将,军没办法了,只能专门腾出了一个别院,用来专门……专门救治这些病人。那别院就在西城,附近的百姓全部都被搬离,大批的军士包围那边,房顶上方都被黑油布遮蔽,连只鸟都飞不进去。”暗探继续开口。
容御一怔,“西城?”
“是!”暗探点点头,“那地方现在戒备森严,根本无法靠近,咱的人只能日常往里面送送米和菜什么的,偶尔清理一下秽物,无法靠近内部。至于军医……已经失踪了,可能在别院里,也可能不在!”
若是真的不在别院里,而是失踪,大概会去往何处,那就难说了!
生死这种事,悄无声息的发生,谁能知道呢?
“还有别的吗?”容御问。
暗探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发后的半个月……大概是半个月后吧,那天正好下着雨,来了一位世外高人,瞧着像是个游方术士,又好像是道士,游医之类,反正就是一老头,瞧着神经兮兮的,说是要来给人治病,然后被陈将,军的人赶出去了!”
“游医?”容御不解,“还冒出个江湖游医?赶走了?”
暗探点点头,“当时是赶走了,但后来听说一直在周围徘徊不去,又被驱逐了两次,最后一次听说是被赶进了瘴气林中,后来就没出来。”
“是不是他查出了什么?”容御问。
暗探想着,“多半有点,据说是派了不少人,强势赶紧林中的,估摸着是发现了什么,但是军中不许提及,也没人敢去追问。”
“找个机会,我要去一趟那个别院看看。”容御眯起危险的眸子,“被封得这么严严实实,说明里面有问题,要是真的没治了,直接一把火烧了完事,那用得着这么麻烦?”
对付染了时疫的尸体,素来是火烧最稳妥,而不是关起来。
陈倚楼,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