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愈发孱弱,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傍晚的时候,小鱼去了一趟蝴蝶楼。
慕容瑾芝则从如归堂后巷离开,转身去了一趟炒货铺,小鱼这家伙最近喜欢吃核桃,总要多买点回来,让她过过嘴瘾,万不能亏待了她。
刚从炒货铺出来,慕容瑾芝便遇见了赵十八。
“慕容姑娘?”从始至终,他们这些人都不想承认她是相府的二少夫人,依旧唤她姑娘。
想来也是,周寂虽然没死,但是瘫在床榻上,必然也行不了周公之礼,什么都做不了,自然还是姑娘之身。
“大人。”慕容瑾芝点头示意。
赵十八瞧着她捧着那么多东西,“要帮忙吗?”
“不用!”慕容瑾芝与他保持距离,“大人你们忙吧,就不打扰你们办差了。”
赵十八点点头。
“对了?”慕容瑾芝犹豫着回头,“世子的伤……好些了吗?”
赵十八眼前一亮,“姑娘惦记着世子啊?”
这敢情好!
“他……”慕容瑾芝想起了皇帝的那些话,又退缩了几步,“好点了吗?”
赵十八点点头,“好多了,只是陈年旧事没那么容易好转,所以有时候免不得受点苦痛,不过世子都习惯了,但若是有人能知冷知热的,想来世子会好得更快一些。”
“我先回去了。”慕容瑾芝转身就走。
赵十八张了张嘴,“姑娘?”
慕容瑾芝没有止步。
“罢了,等青州回来再说吧!”赵十八叹口气,转身离开。
慕容瑾芝羽睫微颤,他们也要去青州?
不过,她没有回头。
锦衣卫办事,不是她能置喙的。
御书房。
杨文宇似乎是疲惫极了,瞧着站在跟前,面色还略显青白的容御,“你伤势未愈,坐吧!”
“多谢皇上!”容御行礼。
待他坐下,杨文宇又道,“原本朕不必让你走这一遭,毕竟你身子未愈,但是这件事交给其他人,若是办砸了,朕这心里头又不踏实,若是再起祸患,唯恐天下大乱。”
“皇上,臣无恙。”容御开口,“请皇上不必顾虑。”
杨文宇点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也该知道,朕为何如此重视青州之事。”
“青州军营里出了一种怪病,身上起疹发热,并且伴随着癔症,这些人无一例外,曾经进入过一家叫平安堂的医馆。大家不知道是饮食问题,还是药材的问题?”容御知道这事。
身为锦衣卫都指挥使,这些事情他自然心知肚明。
“所以青州知府和陈大,将,军在第一时间,封锁了青州的进出道路,一一盘查。”杨文宇面色沉沉,“药材这些更是全部收笼,不许外泄,全部核查。”
但,始终没有结果。
“和亲西铎的云阳公主,带着西铎的朝贡回来,青州就是必经之处,若是这怪病不能解决,若是此事另有阴谋,是有人特意为之,意图挑起两国之乱,那后果……便是不堪设想。”杨文宇轻轻拍着容御的肩膀。
容御旋即起身行礼,“皇上放心,臣立刻赶赴青州,势必将此事查清楚,且看到底是何人在背后作祟?当然,若是寻常疫病或者是食物中毒,自然是最好不过。”
“你的伤真的没事?”杨文宇还是有些不放心。
容御跪地,“臣领命,必不负皇恩!”
“好好好。”杨文宇如释重负,“沉舟深得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