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什么?”小鱼走了出来。
慕容瑾芝就在后面跟着,瞧着门前那么多人,面色依旧平静,“你们母女二人真是把什么话都说尽了,什么恶都砸在我头上,我一个被逐出家门,送往老宅十年的孤女,如今还要被养尊处优的你们,冠上不孝不悌的骂名,用心险恶,真以为所有人都是瞎子吗?”
原本,众人对慕容瑾芝有些非议,毕竟这个年代,不孝是大罪。
可慕容瑾芝没有跳进她们的陷阱,反而坦坦荡荡,将一切都铺在明面上。
“抬进去吧!”慕容瑾芝站在门口,冲着众人拱手,“诸位可以做个见证,我如归堂诚信开门,童叟无欺,除非不可治之疑难杂症,从没有将病人往外推的道理。瘟疫之时尚且做好医者本分,如今天下太平,更该如此。”
众人齐刷刷鼓掌,“说得好。”
慕容瑾芝转身回去,睨了一眼想要跟进门的朱姨娘和慕容婉儿,“你们也有病?”
“你才有病!”慕容婉儿正气恼,自己演了怎么久,却被她三言两语就带过去了,还赢了一波掌声,她怎么想怎么难受。
慕容瑾芝可没功夫理她,转身进门。
朱姨娘摁住了几欲口吐芬芳的慕容婉儿,“你爹还昏迷着,你也不想自己再捅出篓子吧?大庭广众之下,你冷静点,我们没占到好处,她也没有。”
如此,便不算输。
慕容瑾芝一针下去,慕容赋就醒来了。
瞧着陌生的房间,慕容赋有片刻的愣怔。
“醒了?”慕容瑾芝收起了银针。
小鱼快速收走针包,像是怕被慕容赋抢走似的。
“我怎么了?”慕容赋揉着眉心。
哦,想起来了。
他猛地抬头,面色微白。
自己晕倒在如归堂门前,这不是丢人丢大发了吗?
“醒了就走吧,你也看到了,我这如归堂忙得厉害,实在是没功夫与您闲话家常。”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尚书大人应该也有公务要忙吧?”
慕容赋站起身,“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你父亲,难道让你回家吃饭,也有错吗?三请四催都请不到你,你如今这如归堂的东家,好大的派头!是不是我这个当父亲以后找你,都得用八抬大轿来请?”
“父亲说的哪里话,亲生父女之间,哪儿用得着这么疏远?”慕容瑾芝平静的回答,“如归堂有大夫坐诊,但忙起来实在是抽不开身,我去了广灵寺几日,如归堂累积了太多事情,还望父亲谅解。”慕容瑾芝转身要走,“饭嘛,什么时候不能吃,父亲又不只剩下这一顿。”
“你!”慕容赋险些气得七窍生烟,“慕容瑾芝,你翅膀硬了是吧?你以为嫁入了丞相府,拿回了你母亲的嫁妆,你就高枕无忧了?你别忘了,就算是捅破天,你也是我慕容赋的女儿,到死……你的身上都流着我的骨血!”
慕容瑾芝站在门口,徐徐转头看向他,“原来父亲也知道,我是你的女儿,身上流着你的骨血。当初把我逐出尚书府的时候,父亲可不是这么想的!”
“你果然还是记恨着我!”慕容赋盯着她。
慕容瑾芝摇摇头,“记恨的前提,是我对父亲还抱有希望,但若是我不抱希望,何谈记恨?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遇见之后的点头之交,比萍水相逢多了一重孽缘罢了!”
“我竟不知道,你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慕容赋紧了紧袖中的拳头。
慕容瑾芝敛眸嗤笑,“我与父亲十年不见,父亲自然不知道我何时变成这样?又或者,我一直如此,只是父亲的注意力从来不在我与母亲身上。”
见她真的要走,慕容赋急了,“广灵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