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翼开始转动。
头顶传来“呼呼”的风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最后变成低沉有力的“嗡嗡”声。
机身开始微微震动,那种震动从座椅传到他的脊柱,从脚蹬传到他的脚底。
熟悉的震动。
前世在特种部队,他无数次感受过这种震动。
在丛林上空悬停等待目标出现的时候,在峡谷中低空突防的时候,在夜间贴着海面飞行的时候。
“起飞。”刘教官说道。
陆峰缓缓提起总距杆。
直升机离开地面。十厘米,二十厘米,五十厘米,一米。
机身微微往右偏了一下。
陆峰的手指轻轻往左压了一点驾驶杆。
动作很小,小到刘教官几乎没注意到。
机身稳住了。
一米五。
陆峰稳住总距杆,眼睛盯着前方的参照物——停机坪边上那根旗杆。
同时余光扫着高度表和姿态指示仪。
机身又微微往左飘了一下。
他的脚轻轻踩了一点右脚蹬,同时右手腕往右压了一点点。
两个动作几乎同时进行,幅度都极小。
机身又稳住了。
两米。
陆峰把直升机稳稳地悬停在了两米高度。
然后,它不动了。
刘教官正低头在记录表上写字,写了几笔,忽然感觉到什么,抬起头。
他愣住了。
那架直-9,正稳稳地悬停在他指定的位置上。
高度两米,误差不超过二十厘米。
水平位置,几乎一动不动。
不是那种“勉强稳住”的一动不动,是那种“钉在空中”的一动不动。
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上面拎着直升机,把它稳稳地放在那个位置上。
旋翼的“嗡嗡”声稳定而均匀,没有那种忽高忽低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