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大人!”他坐直了身子,语气中难掩激动。
“托大人洪福,新招募的六千士卒,皆是身家清白、体魄强健的良家子。”
“末将依照大人所授之法,以‘鸳鸯阵’为基,辅以火器操练,如今已初见成效!”
“这六千人,令行禁止,进退有据,虽未经战阵,但其军容士气,绝不输于任何一支卫所精锐!”
陆明渊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戚继光的能力,他从不怀疑。
这位未来的军神,天生就是为战争而生的。
然而,戚继光话锋一转,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被一抹凝重所取代。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神情严肃地说道。
“大人,兵是好兵,可……他们终究是陆卒。没有船,他们便永远是岸上的猛虎,下不了海,捉不了龙。”
“我镇海司水师,如今面临的最大困境,便是船!”
他伸出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语气沉重如铁。
“大人,恕末将直言,如今镇海司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很快就要告急了!”
“哦?”陆明渊眉毛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戚继光深吸一口气,开始为陆明渊剖析眼下的兵力困局。
“大人请看。此次奉总督之命,联合清剿倭寇,靖远营五千精锐尽出,这便是我镇海司三分之一的战力。”
他的手指划向茫茫大海的方向。
“我镇海司已有两批商船出海,前往东洋与南洋。”
“为保万全,定波营与破浪营各自分出两千五百人随船护航,这又是五千精锐。”
“如此一来,我镇海司三大营一万五千人的常备战力,便已去了一万。”
“如今留守温州港的,只剩下定波营与破浪营的残部,合计五千人。”
戚继光的脸色愈发严肃,声音也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
“再加上末将手中这六千尚未见过血的新兵,我们满打满算,能动用的兵力,不过一万一千人。”
“而这一万一千人里,真正能驾船出海作战的老卒,只有五千!”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明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人,五千人,要护卫温州港这片东南最富庶的海域,要震慑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大族。”
“要防备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倭寇……兵力已是捉襟见肘!”
“更致命的是,我们没有足够的战船!”
“靖远营带走了一百艘主力战船,如今港内所剩,多是些巡哨小船和改装的商船。”
“便是将这六千新兵全都派上船,也无船可用!”
“没有船,我这六千新兵便只能在岸上操练。”
“没有船,我们便只能勉强保证温州港周边百里海域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