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区区杭州府的副使,拿着一份来历不明的公文,就想收缴本官的官印?王凌云,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镇海司乃陛下亲设,直属御前,不受吏部与内阁管辖!”
“其官印更是由内廷司礼监监制,上达天听!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觊觎镇海司的大印?”
“夺我的印?你也配?”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王凌云耳膜嗡嗡作响,脸色煞白。
他这才猛然惊醒,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镇海司,这个新生的衙门,它的权力架构,早已超脱了寻常的官僚体系!
还不等王凌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陆明渊已经转头,对着府门内侧一名早已待命的亲兵,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传我将令!”
“调镇海司巡防营,即刻前来!”
“本官怀疑,杭州府按察司右副使王凌云,勾结不法商人,伪造总督公文,意图冲击朝廷命官府邸,构陷镇海使,图谋不轨!”
“立刻将他拿下!”
“是!”
那亲兵轰然应诺,转身飞奔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凌云彻底慌了。
他带来的这些衙役,不过是杭州府的皂隶,平日里欺压一下平民百姓尚可,如何能与真正的精锐兵卒抗衡?
镇海司巡防营,那可是虎狼之师,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陆明渊!你……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要造反吗!”
王凌云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陆明渊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夜风呼啸,带着海边特有的咸腥气息。
不过片刻功夫,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仿佛闷雷滚滚,从长街的尽头传来。
“甲胄!”
“铁靴!”
“是兵!是官兵!”
王凌云带来的衙役们瞬间骚动起来。
火光下,一队队身着玄色铁甲,手持长枪腰佩战刀的士兵迅速涌来。
这些士兵的甲胄样式与大乾任何一支卫所军都不同,胸前烙印着一个狰狞的龙头海兽图腾,正是镇海司的标志!
不过眨眼之间,这数百名镇海司巡防营的精锐,便将王凌云和他带来的数十名衙役围了个水泄不通。
明晃晃的枪尖在火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齐刷刷地对准了包围圈中的众人。
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压得那些衙役两腿发软,手中的水火棍“当啷啷”掉了一地。
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
王凌云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他强自镇定,挺着胸膛,声色俱厉地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