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托了县里的李秀才,再给明渊写一封信。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一是问问咱们陆家能不能回归清河陆氏祖祠,光宗耀祖。”
“二是问问,能不能借着他的名望,在村里建个学塾,多培养几个读书种子。这才是正道!”
“咱们陆家的根,在读书上,只要再出几个读书种子,明渊才能帮扶咱们陆家人!”
“连科举都中不了,明渊想要提拔也无从下手!”
众人听了,虽有些失望,但细细一想,也觉得族长说得在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靠着陆明渊的关系混个饭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若是村里能多出几个读书人,那才是陆家村真正的根基。
在众人的共识下,一封陆家村的家书,从江陵县发往温州府!
……
温州府衙,后堂书房。
陆明渊放下了手中的莲子羹,若雪已经悄无声息地将空碗收走。
他面前,站着的是刚刚上任的漕运清吏司郎中,裴文忠。
此刻的裴文忠,早已没了那日的落魄与憔悴。
他身形依旧有些清瘦,但腰杆挺得笔直。
眼神中更是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光。
士为知己者死,这短短几日,他像是年轻了十岁。
“使台大人,您交代的事情,卑职已经办妥了。”
裴文忠恭敬地躬身道。
“镇海司的衙门,卑职已经选好了。”
裴文忠的声音沉稳有力。
“就在城东的文远街,原先汪家商行的总部。”
“汪家商行?”陆明渊眉毛一挑。
“正是。”裴文忠解释道。
“那处宅院,三进三出,占地极广,屋舍众多,稍加改造,便能用作衙门。”
“最关键的是,此地原是汪家用以勾连倭寇、走私海货的巢穴。”
“如今咱们镇海司入驻,以其巢穴为衙署,正有扫清污秽、以正压邪的寓意。”
“也能向温州府上下,乃至整个浙江的宵小之辈,表明咱们镇海司的决心!”
陆明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裴文忠,不仅是个能吏,更懂得揣摩上意,做事滴水不漏。
“很好。”他点了点头。
“就定在那里。衙门牌匾,用黑底金字,找城中最好的工匠来做。”
“至于内部修缮,不必大动干戈,简单分隔即可。镇海司初立,百废待兴,银子要用在刀刃上。”
“卑职明白!”裴文忠重重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