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股权转让对价两千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收款人为周志强本人账户,到账时间为2008年4月17日。”
“第三份,周志强本人亲笔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经京州市公证处公证,公证编号清晰可查。”
钱政翻开协议的签名页,举起来面对摄像机。
“这是周志强本人的签名,旁边附有其身份证复印件和指纹确认,公证处两名公证员均在场见证。”
他放下文件,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综上,本案系一起完全合法、自愿、等价的商业股权并购行为,信访人秦语曼以强迫交易为由反复信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钱政转头看向旁听席上的秦语曼。
“我理解秦女士丧夫之痛,但悲情不能替代证据。”
旁听席上,秦语曼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眶通红,指甲几乎掐进了白洁的手心。
白洁攥紧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会场安静了几秒钟。
莫青山站了起来。
今天的莫青山,藏青色制服洗得发白但熨得笔挺,领口的纽扣系到了最顶上一颗,头发剃成板寸,腰板挺得像一根钢钎。
他从脚边的纸箱里,抱出一本厚达五厘米的精装文献。
封面上印着褪色的红字:《1998年汉东省矿产资源勘探名录(内部资料)》。
“钱律师。”莫青山的声音低沉,带着老法官特有的穿透力。
“你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对青云山矿山储量的评估依据,引用的是哪个标准?”
钱政眼皮跳了一下。
“2001年国土资源部发布的《固体矿产资源储量分类标准》。”
“2001年版。”
莫青山翻开勘探名录,找到夹着红色书签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