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本当场反驳,说叶茹梅搞清洗,是不尊重本地干部的历史贡献,两个人对着吵了四十分钟。”
林远靠在椅背上,听着宋婉转述的这场交锋,脑子里已经在勾画接下来的棋局。
“赵立本最后说了什么?”
“他说了一句很重的话。”宋婉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说,叶市长,京州不是你的一言堂,有些事情,不是翻了就干净的。”
林远没吭声。
赵立本这话不是说给叶茹梅听的,是说给省里听的。
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翻出来的东西太多,脏的不只是他赵立本一个人。
“小远,你小心点。”宋婉难得用了这个称呼。
“赵立本这个人,被逼到墙角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婉姐放心。”林远嘴角动了一下。
“他现在没空管我,他得先管住自己。”
周五上午。
信访局全体干部大会。
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连一楼大厅值班的保安和保洁阿姨都被通知来了。
高胜的主位上,名牌已经被撤掉。
桌面擦得干干净净。那只新紫砂壶和配套的茶盘,被后勤科当废品清走了。
林远坐在主位。
他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同志们,省纪委调查组已正式对原党组书记高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
省委组织部的任命正在走程序,在新任党组书记到任之前,由我主持信访局全面工作。”
林远合上第一份文件,拿起第二份。
“第一件事,人事调整。”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任命白洁同志为信访局常务副局长,分管接访、复查复核、心理疏导及日常行政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