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张教授,能不能说简单点?”统计局处长擦了擦汗。
“简单点?这已经是初中化学水平了!”张理工眼睛一瞪,那股子学术权威的傲慢劲儿瞬间爆发。
“连这个都不懂,你们怎么核算我们的产值?怎么判断我们有没有造假?难道靠拍脑门吗?”
“你!”处长气得脸红脖子粗。
“继续讲!”林远在一旁拱火,“张教授,一定要讲透!讲不透就是对组织不负责任!”
于是,一场严肃的行政审计,变成了枯燥的化学公开课。
整整三个小时。
张理工从分子结构讲到药代动力学,从反应釜的压力讲到废液处理的环保标准。
调查组的人听得头晕眼花,昏昏欲睡。
陈少聪更是脸色铁青,他看出来了,林远这是在耍无赖!用专业壁垒来消耗他们的精力!
“够了!”
一直沉默的林冰突然开口。
她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声音清冷如冰。
“张教授的课讲得很好,但我们是来查账的。林主任,让你的教授休息一下吧,我们直接看单据。”
林冰站起身,径直走向角落里那堆标注着“安源钢铁”的纸箱。
她有一种直觉。
如果林远要藏猫腻,一定不会藏在那些高大上的医药数据里,而是藏在这些最不起眼的传统工业单据中。
“哗啦——”
林冰翻开一本厚厚的凭证册。
那是安源钢铁厂上个月的原材料采购发票。
她一页页地翻着,速度很快,那是多年审计练就的童子功。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