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中年妇女正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对着负责接待的警员吼叫。
看到林远进来,警员如蒙大赦。
“你是谁?那个杀人犯领导?”妇女冲过来,想要抓林远的衣领。
罗峰上前一步,挡在林远身前,那身警服和冷硬的气场把妇女逼退了半步。
林远理了理袖口,看着那个妇女。
她虽然哭得凶,但并没有那种失去亲人的绝望和空洞。
她在看罗峰腰间的配枪,在看林远手腕上的表,唯独没有看那份放在桌上的死亡证明。
“我是林远。”
林远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五百万,你要现金还是转账?”
妇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痛快。
她抹了一把脸上干巴巴的泪痕,眼珠子转了转:“当然是现金!给了钱,我们就撤诉,尸体马上拉走火化!”
“火化?”林远笑了,笑意没达眼底。“那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要尸检。”
林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尸检申请书》,拍在桌上。
“如果真的是药的问题,别说五百万,五千万我也赔,我也去坐牢,给王大柱偿命。”
“但如果不是药的问题……”
林远身体前倾,盯着妇女那张慌乱的脸,“那就是栽赃陷害,是敲诈勒索,五百万的数额,够你把牢底坐穿。”
妇女慌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坐着的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男人站起来,压低帽檐:“赔钱私了是给你们面子!既然不想赔,那就法庭见!我们不同意尸检,这是对死者不敬!”
“这可由不得你们。”
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温碧霞带着几个穿白大褂的法医走了进来。
她双手抱胸,一脸公事公办的傲慢。
“林主任,死者家属情绪激动,我们要尊重民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