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拿起那盒药。
两百块。
这是良心的价格,也是他赎罪的门票。
第二天上午,心内科门诊。
一个穿着破旧的老太太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递上医保卡。
“大夫,能……能开那个便宜药吗?我钱不够……”
旁边的实习医生正要按惯例拒绝。
“开。”
张德彪戴上眼镜,在电脑上敲下了“格特宁”三个字,点击确认,打印处方。
“主任?院长那边……”实习医生惊呆了。
“出了事我担着!”张德彪签上名字,把处方单递给老太太,声音有些哽咽。
“大娘,拿着单子去拿药,以后都开这个,管够!”
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了
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后,效应是惊人的。
不到一周,铁西产“格特宁”在京州市的销量呈现井喷式增长。
张德彪的门诊室外排起了长龙,全是拿着病历本要求开“救命药”的患者。
其他科室的医生看着张德彪收锦旗收到手软,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些因为开高价药而被患者戳着脊梁骨骂的投诉单,心思活络了。
法不责众。
当第二个、第三个医生开始偷偷在系统里敲下“格特宁”的代码时,温碧霞筑起的那道铜墙铁壁,碎了。
西园区药厂,三条生产线满负荷运转,运货的卡车把园区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温碧霞见到医生们都开药,气的大发雷霆。
几天后。
“砰!”
一只花圈重重地砸在市政府大门口。
白色的挽联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用黑墨汁写着八个大字:黑心药厂,草菅人命!
十几个人披麻戴孝,跪在市政府门前的台阶上,哭声震天。
中间停着一副担架,白布盖着,下面是一具僵硬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