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碧霞拿起湿巾擦了擦手,不再看两人。
“送客。”
张理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碧霞,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搞了一辈子科研,受过穷,受过累,但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
林远伸手拦住了要爆发的老教授。
他弯下腰。
从垃圾桶里捡起那盒药,又把检测报告捡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动作很慢,很仔细。
温碧霞看着他的动作,眼里的不屑更浓了。
“温院长。”
林远把药盒放回口袋,抬头看着温碧霞。
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希望你记住今天这句话。”
林远扶着张理工转身就走。
“以后别求着我要这份文件。”
背后传来温碧霞的一声轻嗤。
求你?
笑话。
走出行政楼,穿过门诊大厅。
大厅里人满为患,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的味道。
“扑通!”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林远停下脚步。
收费窗口前,一个穿着迷彩服、满身尘土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
手里攥着一叠皱皱巴巴的零钱,正在给里面的收费员磕头。
“大夫,求求您了!先给我开两盒吧!我媳妇疼得受不了了!剩下的钱我明天一定凑齐!我去卖血也凑齐!”
额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砰砰作响。
窗口里的收费员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不耐烦。
“系统锁死的,没钱开不出单子。下一个。”
男人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