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没有躲闪。
她突然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林远的领口,帮他把那条有些歪斜的领带重新系好。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林远的喉结,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动作。
就像妻子在给即将出征的丈夫整理戎装。
“省里的风向变了。”
宋婉一边整理领带,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赵二喜昨天突发脑溢血,住进了ICU,钟书记要在换届前,清理一批基层的‘蛀虫’,给新班子腾位置。”
林远瞳孔猛地一缩。
赵二喜,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
他是京州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赵立本的二叔!
机会来了!
赵立本是朱富贵的后台,后台倒了,朱富贵就是待宰的猪。
“放手去干。”
宋婉拍了拍林远的胸口,眼神变得凌厉而霸气,“只要证据确凿,天塌下来,姐给你兜着。”
林远看着眼前这个权势滔天又风情万种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和战斗欲。
“明白。”
车停了。
隔板降下。
两人瞬间恢复了上下级的疏离与恭敬。
但林远知道,从这一刻起,猎杀开始了。
深夜,铁西老街。
这里是城市烟火气最浓的地方,也是消息最灵通的江湖。
“滋啦!”
肥瘦相间的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在夜色中弥漫。
林远脱掉了西装外套,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抓着一瓶“老雪花”啤酒。
坐在他对面的,是信访办主任黄伟民。
老黄今天喝得有点多,那张平时苦大仇深的脸上泛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