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人声鼎沸,各种口音的诉求声交织在一起。
林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那个档案袋放在膝盖上,假装在整理材料。
十分钟后,华信陪着一位省里下来的调研员从楼上走下来巡视大厅。
就是现在。
林远站起身,假装接个电话,匆匆忙忙地往外走,“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一个办事群众。
“哗啦——”
档案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信纸散落一地。
那几张按满红手印的请愿书,还有那张醒目的烟盒纸,正好飘到了华信的脚边。
“哎哟,这谁的东西?”办事群众喊道。
华信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他的目光瞬间被那张烟盒纸上的内容吸引了——“俺娃有学上了……谁说林主任不好,俺就去市委门口坐着……”
华信弯下腰,捡起那张纸,又捡起几份按满手印的信。
作为信访局长,他对这种“群体性意志”最为敏感。
“这是……”华信看了一眼正在“慌乱”收拾东西的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华局长。”林远一脸“尴尬”地抬起头,“不好意思,惊扰您了。这是我的一点私人物品,不小心掉了。”
“私人物品?”华信扬了扬手里的信,“一百多人的联名信,两百人的请愿书,这叫私人物品?林远,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半小时后,信访局局长办公室。
华信仔细翻阅着每一封信,越看脸色越凝重,但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好啊,好一个林远。”
华信放下信,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远,“你这是把我也算计进去了?李建国不收的东西,你故意扔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