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贴满了“誓死保卫家园”的标语,几个纹着身的小青年蹲在墙角抽烟,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林远没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了一户人家。
这是一家五口,挤在二十平米的窝棚里。
男人是建筑工地的小工,女人在饭店洗碗。三个孩子,最大的十岁,最小的才三岁,都趴在一张破旧的方桌上写作业。
“大兄弟,不是我们不想搬。”
男人蹲在门口,抽着旱烟,一脸愁苦:
“我们也知道这是违建,住着不踏实。但是搬走了,我们去哪儿住?这点钱,在京州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更重要的是孩子。”女人擦着手走过来,眼圈红红的:
“我们没户口,孩子上学全是借读,还要交高价赞助费。
住在这儿,离那个民办小学近,学费便宜。
要是搬远了,孩子上学怎么办?没学上,这辈子不就跟我们一样了吗?”
林远看着那三个孩子渴望的眼神,心里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就是赵公子的毒计。
他利用了底层百姓最软弱、最无助的软肋——生存和教育。
那些混混在里面煽风点火,告诉居民:“只要闹,就能闹出户口,就能闹出学校!”
对于这些绝望的家庭来说,这是一根救命稻草。所以他们甘愿被当成“人肉盾牌”。
走出棚户区,沈青的脸色也很难看。
“林远,这题无解啊。”沈青叹了口气:
“我们是商业项目,解决不了户口,也解决不了公立学位。这是教育局和公安局的事。”
“只要是人定的规矩,就有解。”
林远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暗的棚户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赵公子以为抓住了居民的痛点,但他忘了,痛点也可以是我们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