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我不服!你们合伙坑我!知道我姐夫是谁吗!你们敢动我?”赵公子疯了。
他冲向公证席,想要抢夺那些文件。
“拦住他!”
早就守在旁边的几个特警一拥而上。
“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臭娘们!我要杀了她!”
赵公子被按在地上,脸贴着红地毯,还在声嘶力竭地咆哮。
沈青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成交确认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
签完字,她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林远。
两人隔着混乱的人群,对视了一眼。
林远冲她微微点头。
沈青收回目光,带着法务官,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去。
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满地鸡毛。
一个月后。
铁西区机床厂宿舍区。
轰隆隆的铲车声被一阵尖锐的叫骂声盖过。
“停下!都给我停下!谁敢动老子的房子,老子今天就死在这儿!”
一个光头壮汉手里拎着半截钢管,站在一台挖掘机的履带前,把钢管在铲斗上敲得铛铛响。
在他身后,乌泱泱站了一百多号人。
清一色的青壮年,有的光着膀子露出一背脊的带鱼纹身,有的穿着跨栏背心,手里拿着砖头、镐把子,甚至还有两把西瓜刀。
他们根本不是这里的住户。
这群人脸上挂着那种职业流氓特有的混不吝,嘴里叼着烟,把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围在中间推推搡搡。
“这是我们的家!给那点拆迁款打发叫花子呢?”
光头壮汉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指着负责测绘的小张鼻子骂:
“滚回去告诉沈青那个臭娘们,要想拆,拿两个亿来买路钱!不然老子今天就给这台车放血!”
远处,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停在树荫下。
车窗降下一条缝,飘出一缕雪茄的青烟。
赵公子坐在后座,两条腿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混乱,脸上挂着看戏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