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本宫劝你,不管你还藏着什么心思,可如今这婚事是你答应下的,你最好不要把本宫当成可以随意玩弄的棋子!”
安阳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裴寂,连话里都带了几分胁迫。
裴寂不紧不慢道:“臣不敢,臣始终记得臣应下的是什么。”
“你最好是不敢。”
安阳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多了一丝紧绷的颤意。
她实在怕自己再待下去,就会忍不住戳破那脖颈间的痕迹。
何况她来之前,姜姝婉就劝过她不可打草惊蛇。
安阳憋着一口气过来,最后又堵着一肚子的气离去。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唯有那倒下的屏风显得狼藉。
裴寂看向安阳离去的方向,二指并拢的摁在自己下颚的那道牙印,又顺着脖颈下滑,落至昨夜和姜卿宁“纵情”留下的痕迹。
他不可觉察的勾起唇角。
那抹笑意极淡,像是藏是冰面下悄悄涌动的暗流。
走出相府大门,安阳登上马车时,掌心还在隐隐作痛。
“公主,我们这是要回府吗?”
车夫和侍从皆小心翼翼的候着。
安阳闭上眼,脑海里止不住的浮现出裴寂身上的吻痕。
片刻后,她睁开眼。
“不,去安县,去裴寂私藏姜卿宁的院子。”
安阳姣好的面容上此刻绞着一抹恨意。
这次她要亲自出马,非杀了姜卿宁不可!
安阳又吩咐道:“去,传礼部的人即刻来相府,就说要当面和裴相商讨本宫的婚事。”
“是。”
另一边——
裴寂离开后,姜卿宁没了那扰人的家伙,终于可以好好的补一觉。
且因误会解除,事情都说开了,姜卿宁这一觉睡得自然放松。
何况裴寂夜里还那般折腾她,所以这一觉更是她许久未曾有过的好眠。
直到秋日的阳光晃到正头,刺眼的光线顺着门缝进来时,姜卿宁下意识的抱紧被褥想翻身背对。
可印象中脚踝处的铃铛声却没有响起。
这份突如其来的寂静,让姜卿宁心中猛然不安,瞬间睁开了眼睛没了睡意。
她掀开被褥看去,脚踝上那圈沉重的金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个样式素雅的足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