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这三个字贯穿了全局。
她一直打心底觉得他们之间就是一场权色交易。而他的喜欢也或许恰巧是她身上的某一个点入了他的眼。比如喜欢她的脸,喜欢她的腿,喜欢她的胸。
他与玩弄江遂安那些人本质上无异。
可现在却忽然真正开始意识到————
或许……她是不是误会他了?
贺驭洲一直都在很认真地抱着想要和她好好谈恋爱的想法?
这个认知。
令岑映霜的内心忽然震荡不安分,连心跳都慌乱地漏掉半拍。
贺驭洲又垂下眼来看她。
岑映霜看上去思绪万千,心事重重。神情几分恍惚。
贺驭洲察觉她的不对劲,连忙关切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问着的同时,手摸了摸她的脸。
岑映霜的视线一直都落在他脸上,只不过无神又涣散。
听到他的声音立即醒过神,视线开始聚焦。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迟钝了半秒中。
不知为何竟然略显慌张地别开了眼睛,有点不明白这到底是不敢还是不好意思还是逃避与他对视。
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动一步,躲开了他抚摸自己脸的手。
强装镇定地擦了擦额头的汗,闷声:“没事,就是……太热了。”
贺驭洲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而后慢条斯理地收回来,而后继续牵起她的手,淡淡说道:“进去选枪吧。”
谁知刚牵上,岑映霜的手又轻飘飘溜了出去,她微垂着头,声音很轻:“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间。”
贺驭洲点头:“好。”
谢赫闻指出一个方向:“走到头,右转就是洗手间。”
“谢谢。”岑映霜道谢。
贺驭洲正要提出带她过去,岑映霜就率先转身,迈步往那头走过去,步伐略显匆忙。
贺驭洲没有追上前,只看了看她的背影,微眯起眼,目光变得审视起来。
自然能看出她刚才的反常,哪怕很细微。
谢赫闻站在贺驭洲身边,看了眼贺驭洲,忽而看穿一切般笑了声,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叼出一根烟含嘴里,手肘碰了下贺驭洲的手臂,在他眼前晃了晃烟盒。
贺驭洲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将他的烟盒推开。
谢赫闻点燃嘴里的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时朝他嘲讽般嗤了声:“教乜嘢唔好,教佢玩枪。”(教什么不好,教她玩枪)
贺驭洲看向谢赫闻。
听见他又说:“睇住第日佢拎住支枪对住你!”(小心哪天枪口对准的是你)
贺驭洲目光下移,瞥一眼谢赫闻右胸,工字背心没有挡完,能隐隐看见纱布的痕迹。
他饶有兴致挑起眉,懒散往墙壁上一靠,好整以暇在胸前环起手臂,一副看戏姿态:“點啊?所以你就係前車之鑑?”(怎么?所以你就是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