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它才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怎样一位恐怖的存在。
“大……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尊驾!”它语无伦次地尖叫着,疯狂地朝着恋雪磕头,“求求您饶了我!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恰是那句话,你没有成为十二鬼月之前,见我如同井底之蛙见明月,当你侥幸跻身十二鬼月之列后,见我便如同一粒蜉蝣见青天。
此刻的下弦陆,就是那小小的蜉蝣。
一旁的妓夫太郎和梅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她们并未直面那股威压,只觉得恋雪往那里一站,一阵冷风吹过,那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怪物,就突然开始对着大姐姐磕头求饶,场面荒诞得如同梦境。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陶瓷破碎。
下弦之陆惊恐地低头,只见自己的手臂上,竟出现了如同陶瓷裂纹般的破损痕迹,绝望之色瞬间涌上脸庞。
恋雪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它。
求饶?已经太晚了。
当这只恶鬼选择冲撞她的那一刻,它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就已经启动了死亡的倒计时。
须知,所有恶鬼的血液皆源自无惨。
在将人类转化为鬼的那一刻,无惨便在其细胞深处刻下了数道绝对禁制,其中包含有:不可直呼他与光彦的名讳,不可在脑海中妄想他们的事,不可聚集过多……
而恋雪,作为光彦的女儿,其身份的特殊性,无惨自然不会忽略。严格来说,在所有恶鬼的禁制体系中,她的重要性仅在光彦与无惨之下。
打个比方,若刚才站在这里的是光彦或无惨,这只鬼敢顶撞,会瞬间灰飞烟灭;
而面对恋雪,虽然给了它开口求饶的机会,但结局……依然是死。
当然,因上弦的特殊性,某些禁制对部分上弦并不完全生效。
此刻,恶鬼看着自己崩坏的身体,知道已无力回天。在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它望向恋雪。
恋雪其实给过它太多机会。若它刚才能稍加思索,及时收手,本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可惜,这个倒霉蛋显然被同僚们彻底孤立了,连这种关乎生死的情报都一无所知。
它的死,倒也不冤。
转瞬间,恶鬼的身体化作灰烬,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恋雪转过身,看着已被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梅和妓夫太郎,趁机伸出手,揉了揉梅的头发:“吓坏了吧?没事了,坏人已经被我解决了。”
妓夫太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温柔的女人。
他怎么觉得,和刚才那个怪物相比,你才是那个最恐怖的存在啊!
人家只是给你磕了几个头,就直接碎掉了?
你……你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恋雪自然不知道妓夫太郎心中的万马奔腾,即便知道,也只会付之一笑。此刻,她忽然想起那只恶鬼临死前的慌张。
能让一只下弦如此狼狈逃窜,追在它身后的,必定是“柱”级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