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说话,穆知玉却很严肃地道:“北梁兵强马壮,地域比我们广阔,战马比我们精良,怎么可能跟我们平起平坐地谈合作?”
“唐将军,您是武将,最清楚敌人不会一朝一夕改变本性,他们以前是饿狼,现在忽然变成了绵羊,您不觉得奇怪吗?”
唐虎臣一愣,要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嘴里。
穆知玉来之前就想好了说辞。
“唐将军,昭武王在的时候,北梁人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怕她,可现在昭武王不在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这次来,说是建交,我看,根本就是想摸清我们的底细!”
“寒灾过后,我们大燕的粮仓空了大半,军队缺粮缺饷,百姓疲惫不堪,这些,北梁人不会不知道。”
“他们用战马换我们的粮食,说是互利互惠,可等他们把我们的粮食换走了,他们的军队吃饱了,我们的骑兵还没练起来,到时候他们翻脸南下,我们怎么办呐?难道还有第二个昭武王出来能震慑他们吗?”
唐虎臣一拍桌子,声音震吼:“反了天了,他们真敢这样阳奉阴违,那就打!我们大燕也不是好欺负的!”
穆知玉点头:“北梁人从来就不是善茬!还有一件事,唐将军应该也听说了,永安公主那日被人掳走,差点出了大事。”
“唐将军,那日我就在场,那个刺客,身手极好,操着一口北梁口音,我跟他交了手,差点死在他手里。”
唐虎臣皱眉:“你已经确定是北梁人了?”
穆知玉回答的模棱两可:“那个刺客是不是北梁女皇派来的,我没有证据,不敢妄下定论。”
“可唐将军,您想想,永安公主刚出宫,刺客就出现了,若不是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公主的行踪,怎么会这么巧?”
“北梁女皇刚进宫,公主就被人劫持了,这其中缘由不难猜测。”
唐虎臣的拳头攥紧了,嘴里骂骂咧咧:“狗东西,如果是这样,真该把北梁人碎尸万段!”
永安公主可是他们大将军的骨肉,敢算计公主,唐虎臣第一个不愿意!
见他已经有点生气了,穆知玉继续说:“唐将军,我不是要挑拨离间,也不是要跟北梁人过不去。”
“我只是担心我们大燕吃亏,之前昭武王跟北梁交手,好不容易震慑了他们,如今大燕没有战乱,百姓们总算能休养生息,可此时北梁人若再来,昭武王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就会被不怀好意的人毁了。”
唐虎臣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点头,沉吟着抚摸胡须。
“穆中将,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让北梁人占了便宜,但是皇上和两位王爷想必已有考虑,就算你我反对,也无济于事啊。”
穆知玉认认真真地说:“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皇上并非昏庸,我们的建议,他定然会听,趁着现在皇上还没决定,我们还有机会。”
“唐将军,神策军是昭武王一手带出来的,是大燕最精锐的军队。”
“如果神策军的将领们联名上奏,表达对北梁建交的担忧,皇上一定会重视。”
唐虎臣皱了皱眉:“联名上奏?那岂不是像施压了!”
穆知玉立刻道:“不是反对建交,而是提醒皇上,不要被北梁人的花言巧语蒙蔽了。”
“我们不是要跟皇上对着干,而是尽臣子的本分,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她语气恳切:“唐将军,你在神策军中有威望,如果你能出面,联络其他将领,大家一起上书,皇上一定会认真考虑的。”。。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