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无援的六天。
苏云晚把信折好。还给程维。
“程联络员。你的证据——渔政站的原件。昨天的照片胶卷。码头的勘查记录。这些东西现在在哪?”
“在我身上。”程维拍了拍公文包。
“今天就寄回北京。走最安全的渠道。不要经过任何地方邮电系统。”
程维点头。“我准备找你们的人。上次送胶卷那条线路。”
“老马的线路。行。我让陆铮安排。”苏云晚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一号厂房的烟囱又开始冒烟了。发电机在院子里突突突地响着。工人们在工棚和厂房之间走动。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苏云晚知道。这种正常维持不了多久。
“程联络员。还有一件事。”
“你说。”
“黎德胜从曼谷发了一封电报。按时间算。三天前就应该到了。但蛇口这边没有任何动静。黎秋兰也没来闹。”
苏云晚转过身。
“一个军火贩子。得知自己的货被人封了。女儿在码头上丢了脸。弟弟在偷钱跑路。保护伞被北京敲打。他会安安静静等着?”
程维推了推眼镜。
“你是说。他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不是准备。是已经在做了。只是我们还没看到。”
苏云晚回到桌前。拿起铅笔。在时间表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黎德胜的反击。不会打在蛇口。”
程维看着这行字。没说话。
苏云晚接着写。
“他会打在北京。”
她把铅笔搁下。
“如果我是黎德胜。我不会在蛇口跟一个管委会主任耗。我会直接越过蛇口。去找更高层的人。用更大的筹码。换一张更大的牌。”
程维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他要买通更高层的人。来压你?”
“不是买通。是交换。”苏云晚的声音凉下来。“一个国际军火商。手里握着东南亚的武器渠道和情报资源。他能提供的东西。不是白均山那个级别能比的。”
窝棚里安静了好几秒。
外面的发电机突突突地响着。节奏均匀。但苏云晚的心跳比那个节奏快。
“程联络员。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回北京的报告里。加一句话。”
苏云晚从桌上撕下一张纸。写了一行字。递给程维。
程维接过来。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