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圆圈。圆圈里面一个十字。
苏云晚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个符号。她在父亲的旧账本上见过。
苏家老宅的藏书房。父亲在最重要的账本封面上。都会画这个标记。一个圆圈加一个十字。是苏家的私人印记。
写信的人知道苏家的标记。
苏云晚用裁纸刀划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巴掌大的纸片。
纸片上写着一行字。笔迹跟上次鞋缝里那张纸条一模一样。
“三号仓的保险柜密码已经换了。新密码在旧密码的第四位和第七位之间。你母亲的生日。”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友人”两个字。
但苏云晚知道是谁。
父亲账本上的私人印记。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苏家旧部。或者。当年跟父亲做过生意的人。
陈志宏。或者陈志宏的人。
苏云晚把纸片翻到背面。空白的。她举到灯泡底下。纸面上没有水印。没有暗记。
就是一张普通的信纸。
但内容不普通。
三号仓。
苏云晚在脑海里迅速翻阅了父亲旧账本的内容。三号仓。汇丰银行地下保险仓的编号。施密特确认过。父亲租了一整间仓。
保险柜密码换了。新密码跟旧密码有关。带了母亲的生日。
这意味着什么——陈志宏不仅知道三号仓的存在。他还进去过。而且他换了密码。
一个外人。进了苏家在汇丰银行的保险仓。换了保险柜的密码。然后把新密码的线索递给了苏云晚。
苏云晚攥着那张纸片。站在窝棚的白炽灯下。
陆铮从门口走进来。他一句话没问。只是看了苏云晚的脸色。然后把窝棚的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