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走到桌前,拿起红色专线电话的听筒。
拨号。
长途。北京。
凌晨了。但她知道那边有人在等这个电话。
“林部长。”她的声音很稳。
“我是苏云晚。证据齐了。”
听筒里传来林致远的声音。老人明显还没睡。
“好。”就一个字。
然后林致远说了第二句话——
“证据的事,我接了。但有件事你得知道。”
苏云晚的手指在听筒上收紧了。
“余建国的车没有回省城。”林致远的声音慢了下来。“二十分钟前,广州站的人报告——他的上海牌轿车在蛇口东面十二公里处的岔路口停了。车里多了两个人。”
苏云晚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人?”
林致远沉默了一秒。
“说不准。但其中一个——从着装判断,不像国内的人。”
苏云晚慢慢地放下听筒。
她转头看向陆铮。
陆铮的三棱刺还顶在方远脖子上。但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
但在蛇口东面十二公里的某条岔路上,有一辆停着的轿车。
车里坐着余建国。
和一个不像国内的人。
苏云晚忽然想起了铁壳船上那个声音——那个用喇叭向她喊话的声音。
“若遇阻,黎先生会亲自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
方远不是终点。
真正的暴风眼,刚刚抵达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