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进窝棚半开的门。
地上趴着一个人。灰色布衫,瘦削身材。手腕被反拧在背后,用鱼线缠了十几圈。嘴里塞着一团破布。
阮文清。
苏云晚没有走进去。
她盯着地上那个人看了三秒,然后低声说了两个字。
"船动了。"
陆铮猛地回头看向海面。
八百米外,两艘橡皮艇已经放下水了。
黑色的充气艇贴着海面,像两只水蛇,无声地向码头滑来。
陆铮骂了一声。
声音太低,苏云晚没听清内容,但语气绝对不适合在公开场合重复。
"多少人?"
陆铮用望远镜扫了一圈。
"两艘艇,每艘四个。八个人。"
"武器?"
"看不清。但橡皮艇吃水深,除了人之外还有东西。"
八个人,加上地上这个阮文清。
陆铮一个人对付得了吗?
苏云晚看了看他左手袖口上的血迹。
"你伤了?"
"皮外。他动作比他哥快,划了一下。"陆铮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不影响。"
苏云晚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码头上的防御力量——陆铮,一把五四式,一把三棱军刺;赵大锤带的十个工人,铁管撬棍;老蔡,零战斗力。
她自己,七发子弹,射击水平约等于能打中三米外的门板。
对方八个人,从装备推断大概率有枪。
正面硬刚,赢面不大。
"广州站呢?"
"联系过了。最近的增援在东莞,开车一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