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渔船。
吃水线太深了。
苏云晚在蛇口待了快一个月,见过形形色色的渔船。本地渔船的吃水一般不超过一米二。
这艘船的吃水——她估算了一下——至少三米。
跟独眼彪沙场码头上那两艘铁船的吃水深度差不多。
“陆铮。”
“看到了。”
陆铮的声音像金属碰撞。
他已经拿出了一个单筒望远镜——从广州联络站借来的军用货色,在夜里也能看个大概。
“铁壳船,长约二十米,甲板上有苫布盖着的东西。吃水线三米左右。没开航行灯。”
没开航行灯。
在夜间航行不开灯,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渔民省电。
另一种是不想被人发现。
苏云晚的后背贴上了仓库的冷墙壁。
“那船上的苫布底下盖着什么?”
陆铮放下望远镜。
“看不清。但苫布的形状——像是小型快艇。”
快艇。
用来在货轮装货的时候快速靠近、截货或者登船。
苏云晚深吸了一口气。
“他来了。”
陆铮站起来。一米八八的身高在黑暗中投下一大片阴影。
“你留在这里。锁好门,不要出来。”
苏云晚摇头。
“我得在码头。”
“苏云晚。”
“如果明早货装不上船,三千万美金的订单就废了。违约金够把云霓从地图上抹掉。”她看着陆铮的眼睛。“我必须在码头盯着装船。”
陆铮的下颌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