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他等。”
陆铮挑眉。
苏云晚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没有暖意。
“陆铮,你在南疆清剿蝎子小组的时候,用的什么战术?”
“围点打援。”
“对。”苏云晚走回桌前,拿起钢笔,在线索图上画了一个圈。“灰布衫是饵。他背后的阮文辉是棋子。黎德胜才是棋手。但棋手不在蛇口——”
她在圈里写了两个字。
曼谷。
“棋手在曼谷。要想一劳永逸,就得把棋手引出来。”
陆铮看了她三秒。
“你想用第一批货出港当诱饵。”
苏云晚没回答。
她把钢笔盖上,塞进口袋,走向窝棚门口。
海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扬起来。
“先睡觉。”她说,“明天还有八十吨水泥要盯。”
陆铮跟过去,从背后把她大衣的领子拢紧了。
“苏云晚。”
“嗯?”
“阮文辉关不了太久。超过四十八小时不发电报,曼谷那边会起疑。”
苏云晚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就别关了。”
陆铮的眉毛拧起来。
苏云晚转过头,灯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又清又亮。
“放他回去。让他继续发电报。发什么内容——由我来定。”
陆铮沉默了两秒。
然后嘴角弯了。
“苏代表,你比我狠。”
“过奖。”苏云晚打了个哈欠,踩着拖鞋往回走。“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