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
汉斯见到苏云晚,就像见到了救星,指着陆铮尖叫道。
“快跑!”
“这里有个疯子!”
“他是强盗!”
“他要杀人!”
苏云晚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汉斯一下。
她把手里的公文包往鞋柜上一扔,踩着那双七公分的高跟鞋,径直走向陆铮。
陆铮看着她走近,紧绷的身体并没有放松,握着螺丝刀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怕这个不知死活的汉堡国佬暴起伤人。
苏云晚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地、不容拒绝地从他手里拿走了那把螺丝刀。
“当啷。”
螺丝刀被扔在了流理台上。
苏云晚掏出那方带着淡淡茉莉花香的手帕,踮起脚尖,动作极其温柔地擦去陆铮额角的灰尘和汗水。
她的视线扫过他敞开的衬衫和胸口的伤疤,最后落在他颤抖的左腿上。
“疼不疼?”
她轻声问,语气里满是心疼,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谈判专家的冷硬。
陆铮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凶戾的眼神瞬间软化下来。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
“没事。”
“这孙子有钥匙,摸进来的耗子。”
确认陆铮没事,苏云晚才缓缓转过身。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温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冻结空气的冷冽。
那是属于大国外交官的威严,也是属于那个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东方玫瑰”的气场。
她看着汉斯,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汉斯先生。”
苏云晚用流利且标准的德语,一字一顿地说道。
“私闯民宅,在汉堡国法律里,我有权直接击毙你。”
她往后退了半步,与陆铮并肩而立,伸出手,当着汉斯的面,十指紧扣住陆铮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
“还有,注意你的措辞。”
苏云晚抬起下巴,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这位不是疯子,也不是强盗。”
“他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主人。”
轰——
汉斯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张大了嘴巴,目光在优雅精致的苏云晚和凶悍落魄的陆铮之间来回游移。
他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