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材站起身来,依依不舍夹起一片牛肉塞到嘴里,最后拍了拍手掌,离开楚淮巷,准备出发前往丞相府报喜。
这时候,花子牧恰好刚从浦园饭庄出来。
花子牧远远看见赵世材的动静,一个箭步飞身而来。
「赵大人,赵大人!」语气焦急万分。
「花将军?欧呦,你莫不是来道喜的吧?」赵世材喜滋滋地道。
花子牧连连摇头,道:「不好了,赵大人,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何书墨终于完蛋了?」
「不是啊赵大人!冯启叛变了!他投靠妖妃了!冯启那家伙,策反了申晚晴和冯诗语」
花子牧的话语,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赵世材浑身战栗,控制不住开始发抖。
「完了,完了,全完了……」
何书墨离开浦园饭庄的时候,还尽心尽力地演一演受伤的样子。
等他走远了,没人看见了,便彻底不装了。
「呸呸呸!」
何书墨从口中吐出「血水」,这红色液体乃是某种植物的汁水,与血色很像,但味道不好,尤其苦涩。阿升驾著马车,在约定的地方等候少爷。
何书墨跳上车,道:「阿升,知道现在该去哪儿吗?」
「知道,但也可以不知道少爷。」
「就你想得多。去皇宫,我要见娘娘。」
「是,少爷。」
阿升一言不发地驾驶马车。
他不敢说话,毕竟大半夜去皇宫找贵妃娘娘,这种事情放眼整个楚国,估计只有自家少爷敢做了。何书墨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地践踏后宫规矩,大半夜去宫里见淑宝,无外乎两个原因。
其一,他和淑宝是事实上的利益共同体,无论是感情上,还是政治上,还是修为上,还是党派利益上,淑宝都离不开他。这不是他和淑宝闹闹别扭就能分开的关系,而是一种牢不可破的纠葛和绑定。所以何书墨恃功自傲,不怕淑宝拿他怎么样。
其二,原本应该躺在棺材中修行的楚帝,已经被证实「死亡」,楚帝现在可能是任何一位藩王,但不可能还在京城之中。京城事实上已经没有大过贵妃娘娘,能制约贵妃娘娘的力量了。哪怕是魏淳和魏党,也已然逐渐式微。今晚的淮湖诗会,冯启的叛变,申、冯二女的证词,将是给予魏党死亡的丧钟。从今天往后,魏党丢失枢密院,名存实亡,已然不可能与如日中天的贵妃党相提并论。
虽然魏淳仍在,魏党仍有残余势力。但这些散兵游勇,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拧成一股强大势力,与贵妃娘娘进行正面交锋。
换言之,摆在贵妃娘娘,还有她小忠臣面前的阻碍,已经从魏党,变成了散落楚国各地的四位藩王。这些藩王继承了楚帝给予的项氏资产,各自经营封地十来年,招兵买马,养精蓄锐,已然成为当下楚国最大的顽疾。
削藩,便是贵妃党现在的头等大事。
阿升的马车脚程很快,不知不觉间,便送何书墨来到了皇宫正门。
何书墨一巴掌拍在阿升头上,道:「谁让你来正门的,去小门。寒酥在那里等我。」
阿升一个屁不敢放。
他默默驾车,心中还以为少爷快统领皇宫,修得正果了呢,没想到少爷离正果仍差一点,还是得走小门。
皇宫小门,酥宝早早虚掩木门,等著男人出现。
何书墨跳下马车,脚步很轻,熟练地闪身钻入小门之后。
酥宝在门后等著,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
「哎呀,你吓死我了。」
寒酥美眸含情,表情却是嗔怨地看著男人。同时小手不自觉地拍了下男人的胸口,表达不满。何书墨最喜欢酥宝这种动手动脚的打情骂俏了。让他回忆起上学时候,那些漂亮女同学的青春和恋爱。除了酥宝以外,他身边没有女郎会做这种小女生似的撒娇动作。
「好姐姐,你让我想得好苦啊。」
何书墨二话不说,抱住酥宝娇嫩的身子。
寒酥嘟著小嘴,说:「你想什么?前两天不是进宫见过了吗?」
「那不一样。姐姐,你忘啦,咱们好久都没像现在一样了。」
被何书墨这么一提醒,酥宝陡然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她与何书墨好久都没亲亲抱抱了。自从何书墨晋升卫尉寺少卿以后,他可以公然走正门入宫,不需要她领著走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