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父亲求人,不用她开口,她全程保持沉默,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很快,何府马车来到程府门前。
何府老爷何海富,率先下车,何书墨紧跟其后,跳了下来。
「老程,你总算赶在年前歇一歇,不跑镖啦。今日会面,颇为不易,咱们不醉不归。」
程耀虎先于何海富客套了一番,随后赶紧对上何书墨的目光。
与紧张的程大小姐相比,何书墨便从容多了。
「程世伯,徐世母,还有程姐姐。」何书墨笑著招呼。
程若宁全程绷著脸,冲何书墨点点头,没有说话意思。徐婉从背后戳了戳女儿,可程大小姐脾气很硬,总之就不开口。
片刻后,徐婉便没心思管自家女儿了。
因为第二辆马车停下,谢采韵带著林蝉从马车中走下。
蝉宝本身就是属于仅次于贵女一档的大美女,她随便打扮,素颜状态,都足以力压程若宁一头,更何况她今天花了淡妆,穿了漂亮衣服,简直是狮子搏兔,压得程大小姐呼吸不畅,浑身不自在。「哎呦,谢姐姐,这位便是林蝉姑娘吧?妹妹是头一次见,正是周正漂亮,姐姐眼光还是这么好。」徐婉主动上前,与谢采韵客套。
谢采韵收到闺蜜恭维,全程笑容灿烂,十分有面。
楚国家庭拿来攀比的东西不多,无外乎就是子嗣还有子嗣的子嗣。何书墨如今没有子嗣,所以大伙比较的目光,都放在了「孩子他娘」,也就是儿媳妇的上面。
玉蝉漂亮,端正,知书达理,自然会让「婆婆」有面子。
只不过,程若宁便难受了。
因为玉蝉越好,就越能体现何书墨有眼光,关键何书墨如果眼光好,则能继续证明她的不堪。听别人骂自己,还能舒服就有鬼了。
不多时,两家人齐齐坐在餐桌旁边。
由于是世家之间的「家宴」,程府方面便没有搞什么展现地位的分餐制。大家围坐圆桌,热热闹闹。何书墨不知道程家找何家来到底要干嘛。反正程大伯不说话,他就埋头好吃好喝,过段时间找机会和蝉宝秀一下恩爱,刺激刺激程大小姐,也挺好玩的。
酒过三巡,程耀虎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给徐婉一个眼神,让她把女眷都请出去,只留三个爷们还在桌前。
「程世伯,您这是……」
「好侄子,今天你在这儿,你爹也在这儿。世伯有话便直说了。」
「世伯尽管说。」
「嗯。你知道,我们程家,是开镖局的,对吧?」
程耀武明显有些喝大了,说话条理不清。
何书墨耐住性子,道:「知道。世伯您继续说。」
「世伯押了一批货,江左往北,送到京城。结果,路过扬徐二州的时候,叫人劫了。」
何书墨皱眉道:「世伯,我听说贼人劫镖,时有发生。世伯是老镖头了,应该比我更懂如何处理这种事情。」
「这次的镖不一样。这次我们送的东西,江州府下属两个县,上缴给朝廷的税银。」
「税银?」
何书墨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愣在原地。
税银可不是一般的货物,这是朝廷的命根子。
普通的山贼匪徒,根本不敢打税银的主意。
何书墨很快抓住重点:「世伯的意思是,劫税银的人,不一般?」
程耀虎连连摇头:「不一般,绝对不一般。他们明显不是普通的山贼,而是一伙精兵强将。他们提前埋伏在我们经过之处,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不费吹灰之力,拉走了送银的马车。世伯是连夜跑回来的,税银丢失一事,京城还不知道。贤侄,你能和贵妃娘娘说上话,只有你能救世伯了!」
这时候,何海富喝得七荤八素,同样开口道:「儿子,你要是能和贵妃说上话的话,你顺便把咱家的丝绸,也给她说说呗。这皇商是真不好混啊。你爹我上下打点,怎样都还差一点。那些人说,娘娘眼光最毒辣,他们不敢轻易换布,你说这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