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无妨。」
娘娘并无意外。
事实上,楚国没有工业革命,交通并不发达。从京城出发前往燕国,大多会使用一条固定的线路,哪怕是从中原或者四战之地魏国前往燕国,也无外乎就那几条。需要把守的重点关隘,大多位于这些必经之路上。
所以,葛文骏十年前的消息,即便到今天仍然不算过时,有很重要的参考意义。
除了燕国的边境布防,葛文骏还掏出了点关于燕国内政,有那些能臣名才的消息。
一切言毕,他才对眉头微蹙,姿容倾城的贵妃娘娘拱了拱手,示意自己交代完毕,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结果,娘娘哪怕是在思索,仍然能分出心神应对他的敷衍。
「本宫听说,燕王对牧人部落所修习的道脉很感兴趣。葛爱卿有什么头绪吗?
,葛文骏头冒冷汗,有些心慌道:「这,臣自然也听说了。燕王向来喜欢琢磨奇特之物,牧人所修行的兽王道脉自然属于其中之一。」
娘娘眉目淡然:「嗯。葛爱卿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葛文骏低头拱手,不敢直视娘娘凤眸:「臣以为————」
何书墨猜到了淑宝的意思,直接劝道:「葛大人,别藏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藏著掖著。俗话说事不过三,娘娘仁慈,已经给你两次机会了。你如果再不实话实说,那便算欺君之罪了啊。」
葛文骏听罢,立刻两腿一软,跪地求饶道:「娘娘,臣确实还有一事。未对娘娘坦白!」
「说。」
「是。关于牧人的兽王道脉,燕王并不是一般的感兴趣,而是对此投入了大量资源进行改良和训练。臣不知具体人数,但臣知道燕王手下有一批兽王军」,他们修行兽王道脉,耐力很强,可以在深山老林中学习猿猴荡树前进。不但能绕过重点关隘,而且能大幅缩短原本弯弯曲曲的正规路程,在关键时候奇袭致胜。」
葛文骏一口气说完他所知道的,关于燕国最大的秘密,整个人的后背已经尽数被汗水打湿。
「兽王军吗?」
贵妃娘娘喃喃自语,末了,她凤眸微抬,瞥了何书墨一眼。
何书墨当即站直,并且昂首挺胸,意思是您的亲兵绝不给您丢脸。
娘娘嘴角微翘,收回凤眸,同时摆了摆玉手,道:「寒酥,去皇宫修道院收拾一间院子,请葛大人暂住几天。最近宫外刺客猖狂,避过这阵风头再说。」
葛文骏反应过来,道:「娘娘,那臣的家眷————」
「你不放心便让寒酥遣人接来。」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葛文骏连忙跪地磕头,而娘娘干脆看也不看,当即转身回到她的凤椅上面。
不多时,养心殿内重新清净下来。
寒酥带著葛文骏去皇宫修道院办入住手续了,何书墨倒是没走,一直站在原地并未离开。
「天都黑了,你还不走?」
贵妃娘娘凤眸不抬,随口问道。
如果此时被询问的是一般人,大概会觉得贵妃娘娘的言外之意,是要赶人离开。
但很可惜,何书墨不是一般人。他与淑宝心有灵犀,他觉得淑宝不是在赶他走,而是想问你天黑了都不走,是有什么话要说吗?不过女人嘛,口是心非,哪怕是尊贵如娘娘都未能免俗,所以才拐弯抹角地说话。
如果何书墨不了解淑宝,当然会如其他人似的,觉得她是反复无常的妖妃。
实际上这就是在尬黑淑宝了。
淑宝其实只是做了贵女们都喜欢做的事情,区别在于她有些上位者的威仪在身上,所以可能会让人感到害怕。
「娘娘,臣可否请您移步京城舆图之前?臣有个想法,得看下京城舆图才能确定。」
听到这话,贵妃娘娘终于肯抬起臻首,凤眸凝神,目光落定在她的小忠臣身上。
她什么话都没说,款款起身,迈著莲步,施然路过何书墨身旁。
等她走到了前面,这才发现某人请她挪步小殿观看舆图,结果自己却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