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魏老爷人特别友善,特别大度,月兰刚接客的时候,许多事情都不懂,还是魏老爷不厌其烦,细心教导的呢。”
何书墨摸了摸下巴,继续问:“还有别的吗?”
月兰想了下,道:“魏老爷来的时间很固定,每月四五次左右,晚上会在月兰这里待一到两个时辰。”
何书墨听完,没有继续追问,一是继续追问,未免显得好奇心太强,很可疑。二是,以魏淳的心性,不太可能留什么破绽,在一个年岁不大的小花魁手里。
等临江楼上了酒菜,何书墨胡乱吃了两口,便去找如兰的麻烦。
相比腼腆一些的月兰,如兰就“大方”很多了。
她一见何书墨,顿时两眼放光,像何书墨这种年轻好看,而且有钱的公子哥,属于妥妥的优质客户。
如兰毫不矜持,立刻上前挽住何公子的手,她吃饭的家伙不小,稍微挤一挤,贴一贴,卖弄一下,以寻常男子的品性来说,很少有无动于衷的。
毕竟一般的良家女子都相当矜持,很多没来过楚淮巷的年轻男子,压根没体会过被人精心服侍的快乐。
但何书墨却令如兰失望了。
他从如兰怀里抽出手臂,客气道:“姑娘进屋说话吧。”
“公子这是干什么?如兰莫非入不了您的眼?”
何书墨心道:那肯定入不了啊。老子身边都是什么等级的美人?你这等庸脂俗粉心里没数吗?
不过表面上,为了计划顺利,何书墨礼貌地说:“姑娘说笑了,家里娘子管得严。”
“哦,原来如此。”
如兰笑容满面,她还以为何书墨嫌弃她呢,原来是家里有母老虎。
这种公子反而是最好搞定的了,毕竟谁都喜欢在上面,家里母老虎不让,那就只能出去找别人了。
“那公子,咱们进屋吧。妾身有几坛珍藏的好酒,这就取出来,咱们边喝边聊。”
何书墨迈步走入屋中,毫不客气地坐在桌边,看着如兰扭着屁股走来走去,翻找出一坛老酒。
“如兰姑娘,酒就不用喝了。我是来找你谈生意的。”何书墨说明来意。
“生意?咱们现在不就是皮肉生意吗?”
说的还挺有道理。
何书墨一时间居然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只好开门见山地道:“你的恩客里面,有一个人叫常鹏飞。你有印象吧?”
如兰点头,道:“您莫非是常大人介绍来的同僚?”
何书墨:……
“我没兴趣和他做同道中人,我有诚意,你不妨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何书墨掏出一个钱袋子,搁在桌上,发出沉甸甸的碰撞声。
如兰瞧着袋子的大小,估摸着这一包碎银,差不多得有二三十两。二三十两可不是小数目,但放在一个楚淮巷花魁面前,却也不足以令她动容。
如兰没有坐下来的意思,试探道:“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书墨笑了笑,知道如兰嫌弃他诚意不够,于是打开钱袋,把里面的东西倾倒出来。
一堆黄灿灿的石头落在桌上,噼里啪啦极其悦耳。
“这是金子!”
如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何书墨悠然笑道:“现在能听我说话了吗?”
“能的,能的,妾身这就坐下,您尽管说。”
何书墨开门见山:“我要你给常鹏飞吹枕边风,让他放弃贵妃娘娘,投靠魏淳,能不能做到?”
如兰不是头一年当花魁了,深知楚淮巷中,什么事情能说,什么事情不能说。不管是贵妃娘娘,还是楚相魏淳,对她们这些平头百姓来说,都是天大的人物。